「咳,在這兒講這種話也無濟於事。是再喝點兒還是吃飯?」田代擺了擺手問道。
津場沒理他,接著問:「回扣大致有多少?」
「像kiie這樣龐大的計劃應該是百分之六。你也許會認為這回扣率太低吧?不過總額太大了。這百分之六當中有百分之二是林大總統個人所有的。」田代見津場沒有做聲便又接著說:「在這裡我想說的是,因為kiie是韓國法人,所以它不受我國的武器生產和出口三原則,即禁止在日本國內生產大批次的武器,禁止向處於戰爭邊沿的任何國家出售武器的國內製約的約束,可以進行經營。
「儘管核能也十分重要,但現階段還遠遠趕不上石油。不久的將來可能會出現一味地為了積蓄財富而宣稱不出售石油的產油國。韓國為了把石油搞到手而向阿拉伯提供了大量的武裝和勞動力。」
「一方面,阿拉伯國家如飢似渴地想要得到只要出錢就能弄到手的有威力的新式優良武器,而不是美蘇提供的附有條件的老式武器。」
「而日本則擁有能夠賣給阿拉伯從石油順利地弄到手的新型武器的生產技術和裝置。」
「雖說是在韓國製造,但裝置是日本提供的,技術人員是從日本派去的,因此只要韓國工人按著指示去操作的話,也能生產生出同在日本生產的毫無區別的產品來。並且韓國的工資同日本相比簡直是微乎其微,另外韓國的法律還禁止罷工遊行。」
「作為林政府,還不單單是為了回扣的問題,而是因為美軍立刻就要撤離韓國,他想借助日本的力量來實現其全部武器的特許國產化,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聽說北朝鮮也在大力推進武器國家化是不是?」津場問道。
「kiie生產基地的核心是已經由日本投入了大量資金的浦項綜合制鐵所和特種鋼成套生產設施的大規模擴建,建設東洋第二造船廠位於可以免稅進出口原料和成品的馬山自由港附近的洛東江沿岸平原,把佔有一千幾百萬坪的昌原機械工業基地改建為軍需產業用地,將蔚山變為東洋第一流的製造火藥和炸藥的大聯合工廠。據說麗水的石油聯合企業也將擴建成為東洋第二大規模的企業。」
「把南海島作為核基地。剛才所列舉出的地點全部位於韓國的東南海岸和南海岸,離日本很近的。」
「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津場有些疑惑地問。
「是啊。你想想我們新世界汽船公司為什麼買進了三星重工和橫濱重工等工業的股份?三星和橫濱等不僅生產油輪、商船,還有軍艦、戰鬥機、電子產品等等,這也是生產軍需產品的巨頭。還有,恐怕你也不知道吧,新世界汽船公司還吞併了近10家大兵工廠。」
「關於新世界想要吞併大日本海運的企圖,社會上已經早已傳開了。其實大日本海運利用向林正明贈送辛苦費而低價弄到手的韓國石油聯合企業用地才是我們真正要奪取的目標之一呢。」
「韓國的失業率正日益上升,因而可以廉價地對勞動力任意驅使。並且儘管隨意排放公害廢水,如果有人表示不滿也會馬上被送進拘留所裡去。所以在日本遭到激烈反對的、精裝難度很高的高硫磺廉價石油,在韓國也可以生產。」
「總之,儘管吞併大日本海運的圖謀沒有成功,但我們仍使那片土地成了新世界汽船公司的囊中之物了。現在它正在作為新世界康采恩的石油聯合企業的一部分在高速執行著。」
「真不簡單啊!」津場不知是褒是貶地說了一句,邊說邊向侍者做手勢要了第四杯伏特加馬尼酒。
「到此為止,kiie構想已經全部講給你聽了。不過嗎,現在已經不是構想階段了,而是正在著手進行了。新世界康采恩已經向kiie投入了5000億日元的資金。今年秋天,韓國製的軍用飛機和五種無後座力炮以及坦克和潛水艇將被大批次生產。」
「也就是說,新世界康采恩在韓國的合資企業的武器已經進入了生產試驗階段。具體地說這些武器包括:浦項生產的巡洋艦、航空母艦潛水艇,昌原機械工業基地生產的中程導彈和各種火炮、機搶、坦克、直升飛機、雷達、反潛聲納定位儀;還有蔚山生產的子彈、水雷、地雷等一系列產品。」
「這些武器,不僅僅是新世界康采恩吞併並完全支配的日本軍工專門企業,就連新世界康采恩擁有大量股份的三星重工和橫濱重工的軍工部門也在韓國參與制造。因為新世界想獨佔衝山——福本一線的韓國利權,因此他們對新世界的一系列妨礙活動也展開了。」
「果真如此嗎?」津場有些吃驚地問。
「你想想看,一直到現在為止,保守黨各派是不是都在為爭奪莫大的對韓利權而勾心鬥角?」
「韓國在李周朝總統當權時期,由於李總統自己就曾受過日本特高科和憲兵隊的非人折磨,他企圖通過煽動反日情緒來統一民心,以達到鞏固政權的目的。所以在當時日本很難吞食韓國的利權。」
「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昭和30年代初。隨著第一屆衝山內閣的成立,日本開始急劇地向韓國接近。」
「衝山派遣剛剛表面上從政界引退的粟口光成為個人特使訪問韓國,並且同李總統進行了密談。那時的李已經不能無視日本的經濟實力,同時又正值他為了準備流亡而大肆向國外轉移資金的時候。」
「昭和30年代中期,通過軍事政變,曾經任過帝國中尉的林田即後來的林少將爬上了總統的寶座。此後日韓關係的密切程度正如你們所知道的那樣。」
「現在福本內閣的通產大臣田岡作為衝山和粟口的代理人,每隔一個月便訪問一次韓國。」
「當然為了與衝山派路線相對抗,前首相池島和保守黨元老的樺島也採取過其他途徑同韓國政府交往。前首相江籐一方面利用前任衝山的路線,同時又制定了其他的對韓方針。」
「田口,前大田——田口內閣的外相和大藏相今福本內閣的幹事長,通過與之相識的政治商人小佐樹而深入韓國,而這條途徑是從林總統身邊的親信和侍從身上找出來的,歸根結底主流仍是衝山派的渠道。」
「所以作了首相的田口從小佐村那裡知道:荒淫的林總統見女人就玩,懷孕則殺掉,因而同夫人的內戰不絕。於是就著手製定了確立與林的直接利權接觸方針政策的計劃。」
「儘管林左右的親信,為了不被林在對日政策方面甩掉而竭力不讓田口和林有兩個人單獨見面的機會,但是在林訪問日本的時候,田口終於能和林有單獨會晤的機會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
「在那以後不久,一個在日本出生的韓國青年潛回韓國槍殺了林夫人,這樣一來,夫人這個障礙沒有了,而且那些日常敲詐勒索的侍從也被林總統以警衛失職罪給處決了。這樣一來,田口和林之間直通利權的渠道便給打通了。小佐村正如你們所知道的那樣在韓國發了大財。因為田口和林之間渠道的打通,衝山派失勢了。」
「田口政權後來因路科威科事件而倒臺,三本先生接替其出面組閣。從那以後,我們新世界康采恩的統帥、三本內閣的通產大臣香杉先生的對韓利權渠道也暢通無阻了。」
「當然,就新世界康采恩向韓國大規模出口一事,香杉先生和衝山派、田口派之間也達成了交易。」
「也就是指香杉先生針對對韓利權中最為重要的日韓大陸架協定的批准,不但不反對還要積極地為之護航。而且香杉向衝山先生和粟口先生髮誓,絕不提出染指日韓大陸架協定的生效而帶來的天文數字一樣的鉅額利息分配的要求。衝山他們作為對這項交易的回報,而認可新世界康采恩的對韓進出口貿易。」
「肚子開始打架了,讓我們一邊吃飯一邊仔細聆聽您的長篇大論吧?」津場忍不住在旁邊插嘴道。
餐廳就在隔壁。啞巴侍從又成了廚師、服務員,開始準備葡萄灑和飯菜。
在飯桌上,田代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昭和49年田口政權和林政權之間大陸架協定簽署以後,就多次要求國會予以批准。但都因日韓兩國過於明顯的聯合,觸犯了中國所有權,而遭到不僅是在野黨而且還有來自保守黨內部的強烈反對,以至於每次都因流產而被暫時擱置起來。這個日韓大陸架協定,你多少也知道一點吧?」
喝了一口湯,吃了一隻蒸鵪鶉,津場一邊嚼一邊說:「啊,對了,有人說衝山的爪牙福本內閣一上臺,韓國的政府要人之所以一擁而上來日本,一方面是為了壓福本內閣反對駐韓美陸軍撤離計劃;同時,是想當面要求福本要千方百計地讓國會通過日韓大陸架協定。」
3
「的確如此。聽說有的韓國人還揚言,如果福本不聽話的話,他就要將福本利用韓國利權在韓國大發橫財的事實公之於眾。」
「作為福本,雖然對自己的腐敗內幕將被公之於眾而感到為難,但不管怎麼說,只要日韓大陸架協定得以在國會通過,巳經賺到的不但不成問題,而且還會得到一筆意外之財,所以他當然也不會拒絕對方的要求。」
「說起來話長,日韓大陸架問題是10年前,聯合國亞洲遠東經濟委員會對以尖閣列島1為中心的東支那海的中國大陸架進行調査,確認;東支那海2海底埋藏有數十億噸的石油。又經過進一步調査,認為東支那海的海底貯油量可能可以和中東產油地帶相匹敵。」
(1即中國釣魚島。2即中國東海。)
「聯合國遠東經濟委員會的調查結果儘管還存在一些疑問,但韓國林政權在其發表之後,就擅自在東支那海和黃海圈定了七個開採區,並且把它們分別承包給幾個跨國石油公司,還締結了幾個開發契約。例如,第一個開採區和第五個開採區為德士古石油公司;第二開採區和第四開採區為海灣石油公司,當然,與此同時,林以對政府特別供予金的名目,向這些跨國石油公司索取了數百萬美元。」
「日方的衝山等也馬上行動了起來,讓與自己關係極為密切的大東京石油公司設立了一家其擁有百分之百的股票的小公司——大東京石油開發。大東京石油開發向九洲衝山的第17開採區申請開採權。當然,在當時任首相的衝山點頭默許了。」
「但是這裡最重要的一點,是韓國方面設立的第五開採區的一部分和第七開採區的全部,同日本方面大東京石油開發取得的開採取租重疊發生了衝突。」
「日本方面聲稱大陸架在日韓兩國交界線上,因而韓國主張的開採區的一部分和第七開採區應全部屬於日本,而韓國方面則主張,大陸架一直伸延到有爭議的地區,所以應該歸屬於韓國,從表面上看是兩國發生了爭吵。」
「接著呢?」津場問道。田代用酒潤了潤喉嚨,接著說道:「當然衝山多次暗中派密使粟口訪韓,同林大總統商定回扣問題。作為福本的對韓視窗,現今令通產大臣田岡多次訪韓。」
「不能把好處全讓衝山——福本這些人獨吞了,為此田口、大田和樺島和當時的通產大臣中井原也積極地行動起來。中井原後來成了三本內閣的幹事長,因為被輿論懷疑,在田口內閣時代任通產大臣的與路科威特事件有牽聯,而導致三本內閣倒臺的原因之一。當時的中央原,昭和47年春訪問韓國,同林進行了密談。」
「同年秋天,日本方面在日韓定期的部長會議上,撤回以前的一貫主張,雙方決定由日韓對日韓兩國重疊的開發區進行共同開發。林的南韓一方作為回報,也得以成功地把從日本引進了大量的對韓援助;日本方面也得以從回扣中分紅。因而衝山他們也一點沒有吃虧,豈止沒賠,而且還大賺了一筆呢。」
津場一邊吃著牛排一邊問道:「讓國會勉強通過一部叫石油開發公團法部分修正案的糊弄人的法案是在田口政權時期吧?」
「那個時候,如果三本派堅決反對的話,那個法案根本就通不過。但是香杉先生遵守與衝山和田口他們達成的交易,使三本派站在了支援者的一邊。儘管如此衝山他們還是違背了諾言。」
「總之,通過對石油開發公團法進行了部分的修正,與原來的公團法只限於日本企業在海外進行石油勘探時才能作為融資的物件,把日本的大陸架也追加給海外,並且將融資的範圍擴大到開採和提煉。」
「如果到此為止的話還沒有什麼。欺騙在野黨說是為了國家的利益也未嘗不可。最大的問題是把外國的政府機關、外國法人也追加為融資物件,而美其名曰日本的技術標準還不具備在海底200米處開採石油的能力。」
「還有,在這裡想說明一下的是:得到融資的外國政府機關和外國法人只要在形式上仍繼續探礦,就可以得到長達50年的無限制的融資,並且,如果沒有探到石油,一分錢也不必歸還給石油開發公團。」
津場憤憤地說:「愚弄人的手段真高明!即便說是石油開發公團的錢,也都是我們日本人的稅金和各種形式的年金的餘款。這裡所說的政府機關,具體點兒就是林政府吧?」
「是的。林大總統為了與日本開發公團法修正相適應,早就已成立好了韓國法人石油開發廳和石油開發公司。這兩個組織的實質是林和林的黨羽以及石油跨國公司的合作的產物。」
「一旦福本政權成功地使國會通過了日韓大陸架協定的話,為了日韓發展,首先要動用5000億日元。因為到現在為止迫於政界大老的壓力而貸給企業的貸款中有數百萬億日元的資本收不回來,而受到國會胡亂使用稅金的非難的石油開發公團的資金根本不足以應付共同開發,所以同樣使用國民稅金的日本開發銀行也將會被列入融資計劃。」
那5000億日元歸根結底不過是剛剛開頭,最終的預測將達到幾十兆日元。
回扣哪怕只有百分之五的話,也會有天文數字一樣的錢落入林派、衝山和福本派以及田口一派的腰包。當然這幾個傢伙不可能再活50年,因此剩下的將落入他們的後繼者們的腰包。
「福本他們還公開表白說,在石油開發公團法部分修正時的附帶決議中加進了‘注意不要從事對在有國際紛爭地域或從事探礦企業的石油公團的投資’這一條款,所以公團資金不會流入林政府及與其相關聯的石油聯合企業的腰包中。但是日韓大陸架一旦在國會通過,那麼共同開發地域便不再是國際紛爭地域了,這條解釋,福本早就準備好了。」田代只顧一個勁兒地說,根本沒吃一口菜。
「不過,有人說,日韓共同開發的地區沒有石油。即便多少產出一點兒的話,大部分都會被韓國和跨國公司弄走,而只有佔日本年需油量的百分之八的油歸日本。」
「並且不僅如此,還有人說,那個海域是帶魚和魷魚的主要產卵地,是漁業寶庫之一。並且它又因為位於親潮1和黑潮的交匯處,在那裡鑽探一旦造成油井噴發的重大事故,將會危害到日本海沿岸和太平洋沿岸魚類和貝類的生存。」
(1經千島、北海道、本州的東岸南下的寒流。)
津場一邊將塗有甜酒的薄餅捲起來,一邊插言道。田代接過來說:「大體上遠東經濟委員會所調査的區域是國際上大多數國家認可的中國大陸架,因此與日韓共同開發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除了政府特別的供予金之外,又向林政府大肆行賄而獲得韓國開採區開發權的海灣石油公司為首的各跨國公司,經過調査發現根本就沒有出油的希望,所以早已經從日韓開發區消聲匿跡了。」
「是這樣嗎?」
「也許有人不禁會問:周圍的開採區都有石油,為什麼偏偏只有日韓共同開發區沒有出油的希望呢?其實這是一個沒看透實質的愚蠢問題。因為那個地區出油也好,不出油也好,這對那些寄生的獵狗們來講並不是什麼問題。日本這一方面只要給了回扣、利權費,就不會有任何怨言;而林政權那方面除了利權費之外,政府還能從開發者手中得到百分之十幾的租礦費和他們的淨利潤的百分之五十的法人稅。」
「不僅如此,靠向外國借新貸款來還舊貸款而得以維持的林政府的國家財政,還可以從日本獲得令人瞠目的大量硬通貨。」
「又是日本人的稅金!」津場不滿地說。
「當然。因此,林政權說什麼也要拼命地使與之共處的福本內閣千方百計地促使日韓大陸架協定在國會通過。」
日韓共同開發區是以日本的12海里經濟區宣言為前提的。但它在劃定界線的時候卻將長畤縣男女群島的女島和位於諸島更南側的一個叫鮫島的島礁有意無意地給漏掉了。
「雖說是島礁,但鮫島畢竟是日本的領土。所以這時候就出現問題了。當福本他們匆匆忙忙地宣佈鮫島周圍的一個日本新的領海被劃入日韓共同開發區的這一部分應自動成為日本所有的時候,林說沒有關係就被通過了。因為一旦爭吵不已,日本國內反對批准韓大陸架協定的運動就會迅速高漲,如果該議案這次再成為廢案或被擱置起來的話,韓政府和林就無法從日本得到大筆金錢了」。田代說完,只喝了一口酒便放下了刀叉。
「那麼您猜猜這個議案會被通過嗎?」津場問田代。
「因為在國會里兩派勢力相當,有一半希望吧,何況福本也在拼命。因為即便是在眾議院通過,如果在參議院被否決的話,這個議案也不能通過的。因此福本他們正在設法籠絡被林政府抓住尾巴的社會革命黨,使其不通過參議院而自然成立為上策。不過一切會按他們的籌劃進展嗎?還有現在因受衝山和福本一派排擠而獲利銳減的田口派也開始在暗中搞小動作了呢。」
「香杉為什麼不明確地加以反對呢?」
「因為即便是被國會批准了也不會立即生效的。」田代「嗤」地笑了一聲。
「為什麼?」津場有些不解地看著田代。
「因為國內法還不成立呢。也就是說,伴隨協定的實施,與石油及天然氣資源開發有關的特別措施法的國內法尚未具備的話,日韓大陸架共同開發協定即使被批准了,也難以生效。換句話說就是隻不過徒有虛名而已。」
「負責審議剛才我所說的國內法的是眾議院工商委員會。那是個保革勢力逆轉的委員會,並且在那裡進行先行審議已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所以許多重要的法案都在這裡被緩辦。何況那些法案連主旨說明都還沒有呢。」
「福本他們叫嚷著說,日韓大陸架協定在下次國會上通過不了的話,就等到夏秋參議院改選後在臨時國會上使該協定和與之相關的國內法一併通過。可是,一旦在改選中保守黨失敗的話,福本自身也岌岌可危了,哪還顧得上別的呢。」田代苦笑著說,「正因為如此,焦頭爛額的衝山和福本派已經開始圖謀要奪取我們的新世界康采恩在韓國投資的工廠了。」
「哦,終於到正題了。」津場在手中玩弄著白蘭地的酒杯,輕輕挑了一下眉。
田代接著說:「福本內閣把日本產業開發銀行法夾在某個重要的外交關係法中使其得以通過。因為這個名字太長了,以後就叫它產開銀吧。全部由國家出資的產開銀行綜合了作為特殊法人的日開開發銀行和日本進出口銀行二者的職能。」
「按福本的說法,為了同現在複雜的產業開發和進出口的隨機應變相適應,必須要設立這樣一個新組織,併為大藏省和通產省的高階官僚退出政界轉入相關企業任職又增加了一條路,也可以給與次官、局長、次長,甚至部長階層以很大的鼓勵,因而可以使內閣同各個官廳之間聯絡更加密切。」
「香杉先生他們三本派和田口派不明白福本的真實目的何在,但是也很給福本臉面。並且企圖東山再起的三本和為了使自己的替身大田成為下任首相而拼命奔走的田口都認為,把政權從福本手中奪取之後,讓受自已照顧的官僚到產開銀行任職的話,還能讓他們感恩戴德。福本新開設的這家銀行的重要職位都巳由退下來的福本的黨羽所把持了,還有產開銀行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呢?只在向休整財閥系統的一些子公司提供數量讓人難以相信的資金,讓它們購買新世界康采恩的軍工產業部門公司的股份!」說到最後田代氣憤地站了起來。
「這個銀行全部由國家出資,實力一定是相當雄厚吧?」津場禁不住問了一句。
「現在一下子就已經投入1500億日元了,來勢洶洶。三星等財閥同披稱為保守派大本營的衝山和福本那一派本來就很好,而且三星等財閥公司時時刻刻都想拔掉在本公司佔有大量股份的新世界康采恩這個眼中釘,所以這次機會一來,他們馬上就按著福本的旨意行動起來。」
「而且在福本和林總統的談判中,產開銀行投資的日本財閥休整公司,還得到了可以將新世界同韓國合資的軍火公司的韓國方面所佔股份的三分之二買到手的允諾。對方因為財政困難就一狠心賣掉了股份。」田代說到這,鼻子裡冷冷地哼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