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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會典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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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成將一隻聲帶動了手術不能叫喚、被剪了羽毛的麻雀放在了口袋裡。小麻雀安然無恙地在口袋裡跳動著。這說明樓裡已經沒有乙醚了。於是三人摘下了防毒面具。

地下一層的大廳裡是一片震天的呼嚕聲。三個人將無聲手槍掛在背後趕快動了手。

三個人用工具仔細地撬開了箱子蓋,抽出裝在各個銀行的封條裡的鈔票,然後將一打打的紙裝在封條裡,並且在每打紙的上面和下面各放了一張真的1萬日元的鈔票。

雖然有電梯,但是要將200億日元都換包的話,也要很費些時間的。在這段時間裡被麻醉的人中如果有誰要醒來,津場他們就拿起隨身帶的小乙醚罐,嘴對嘴,鼻子對鼻子給他們灌下去,然後再繼續幹。

最後三個人將196億日元的現金用手推車運到了停在後面停車場裡的四噸卡車的車廂裡,光是這200億日元的鈔票就有二噸半重。

三個人又將工具、罐子和一切可以被人抓住的證據全部拿下來搬到了卡車裡。

當卡車在馬路上行駛的時侯,東方煙塵瀰漫的天空中,一抹慘白的朝陽慢慢露了出來。

天全亮了。在報國會館地下一層的大廳裡最先醒來的人急忙叫醒了其他人,被叫醒的人有點兒不情願地嘟噥著:「頭真疼!」「我的頭快要炸了。」是不是我們的酒裡被放了麻醉劑?「」這可是頭一次醉得這樣厲害,胸口直髮悶。「

還有幾個衛兵捂著嘴直往廁所裡跑。

忽然一個統合相互的人一驚,說道:「箱子裡的東西沒事兒吧?」說話時,冷汗巳經從額角滲了出來。所有的人一聽趕緊都跳上了木箱。

「沒事吧,箱子蓋不是好好的嗎?」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開啟來看看吧,也不用全開啟,只要隨便揀一個檢查一下不就行了?」一個40多歲、像是負責人的頭目建議道。

另外有一個人猶豫地問道:「但是,部長,如果所長髮現箱子被動過,他要是怪罪下來的話……」

「全包在我身上。我們儘量別把箱子弄壞不就行了?如果裡邊的東西丟了,我們就有必要立即去報告所長。如果沒事的話,我們不說不就行了?」

「確實如此。」

所有的人為了穩定情緒,都先去了一次廁所。

五隻箱子被抬了下來作為檢驗品用。統合相互的人在關東聯盟和國際統合連合的人的監視下,屏住呼息,小心翼翼地用鑿子和錘子拔下箱子上的釘子,開啟箱蓋。在場的所有人手中都捏了一把汗。

當蓋子被開啟之後,眾人都舒了一口氣。箱子裡一打打的紙幣整整齊齊地碼著,如刀削一般,連銀行的封條都沒有破。另外四隻箱子也被開啟了,從上往下看,裡邊的東西好像沒人動過。

「太好了!」

「真是杞人優天,太好了……不過,大家能不能保證,不把今天喝醉酒睡過頭的事說出去?這可是關係到大家的事啊。」統合相互的警備部長向眾人問道。

「當然不說出去了!」

「當然了。如果說了出去,腦袋還不搬家!」屋裡的每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統合相互經濟研究所30週年紀念大會從下午3點鐘開始。但是12點鐘剛過,被邀請的人陸陸續續就到了報國會館。

在門口的大廳裡堆滿了琳琅滿目的紀念品,這是被邀請的客人送的。在花花綠綠的禮物中有一個10萬日元硬幣的大模型。

快到下午3點鐘的時候,5000多被邀請人早已到齊,依牆而立的侍者們恭恭敬敬地微笑著招待著客人。5000多人的體溫散發出來,大廳裡像蒸籠一樣,只好將空調的暖氣換了冷氣才好了一些。

主席臺上依然垂著厚厚的幕布。

客人們有的開啟了自己帶的酒,嘴對嘴地喝著。大廳裡猜拳行令的喊聲不斷,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的酒氣。有兩人喝醉了懶得上廁所,一趟一趟地跑嫌麻煩,在旁邊的侍者便拿過一個小塑膠袋,讓他們把汙物吐在裡面;更有甚者,將尿也撒在塑膠袋裡。

3點鐘,在君之代的樂曲聲中,主席臺上的大幕徐徐上升。在主席臺的右邊放著200個大木箱子,箱子裡裝著那200億日元的現金。

走路仍是一瘸一拐的山內武市所長和20多名貴賓從主席臺的左側走了出來。貴賓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前首相沖山。

衝山之所以能成為韓國院外活動集團的首腦人物,原因之一是衝山的先祖曾是韓國人。如果你看一下衝山本人也就會相信確實如此了。

面色黑紅的衝山頭戴一頂褪成黃色的巴拿馬草帽,上身穿一件白上衣,下身著一條和服褲,再加上一條一米多長的旱菸袋,簡直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鄉下老爺爺。但是衝山和純樸的鄉下老頭兒可不一樣,是個極其貪婪的人。

衝山坐在來賓席的正中間。在衝山左邊坐的是現任法務大臣;右邊座的是利權右翼的頭子粟口光成。

在來賓中還有粟口的弟子,全國公營賭博福利協會的終身會長葉山和保守派等各黨派的頭面人物。

舞臺燈光把整個主席臺照得雪亮,在臺上站著的是身著和服的天下統一會會長、統合相互經濟研究所所長、互助協會的幫主內山。

「在場的各位朋友,」山內朗聲說道,「大家都是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山內,曾不畏艱辛創辦了統合相互及天下統一會。下面先讓我來介紹一下在場的各位來賓。諸位先生都是親自到場的,有舉手回天之力的,諸位能夠親臨本次盛會,這個事實讓我相信:我不會再有第二次的法難經歷;並且對我們天下統一會能夠被認可為宗教法人充滿了信心。」說最後一句話時,山內的聲音激昂振奮,緊接著大廳裡響起了急風暴雨般的掌聲。

「下面我先來介紹一下前總理大臣衝山長州閣下。過一會兒我們將聆聽沖山閣下的講話,現在就介紹到這裡。」山內說話間,聚光燈打在了慢慢站起來的衝山身上。

「衝山長州,是真貨不是贗品。」衝山的這句話把在場的人逗得鬨堂大笑。

介紹完來賓,山內接著說:「也許大家都在私下議論著。今天在這次盛會上展出的那200億日元現金已經放在這裡了。統合相互經濟研究所為大家管錢,除了一部分已經投資到企業之中的資金以外,如果確實有利於我們研究所的企業可以投資的企業的話,那麼我們還有200億日元可以隨時發揮作用。」

山內的話一說完,大廳裡便是一陣喧譁。突然有一個喝醉了酒的人喊了起來:「天下統一會的會長就是一捆鈔票,讓我每天早晨都來朝拜他一次就夠了。」

山內一見這亂糟精的場面,一下子就發怒了,拿起話筒喊道:「安靜!請安靜!如果大家不安靜下來的話,我將中斷展示這200億日元的現金。」山內的話音一落,大廳裡立時就靜了下來,如一潭死水。

幾個彪形大漢走上臺來,撬開了箱子,然後將一打打的鈔票在主席臺前碼成了一個佔地五平方米的金字塔。每拿出一打鈔票,便將鈔票的兩面都展示給觀眾看。

坐在來賓席上的衝山他們也覺得將這麼多錢當眾拿出來展示稀奇,所以都伸長了脖子往主席臺上看。這時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口水流出來了都不知道。碼起來的200億日元的金字塔比主席臺上的桌子還要高得多。山內這時從金字塔的後面伸出頭來說:

「各位好好看看這是200億日元現金,但這只是會員們交給我保管的錢的一部分,這是我們千辛萬苦賺來的。但是人類希望物質繁榮,希望世界和平,那麼我們也相信我們的組織將會不斷發展壯大。」

「現在我希望各位來賓,為天下統一會早日取得免稅宗教法人的認可而助威。在下不才來帶個頭:為天下統一會宗教法人化努力!」山內在主席臺上揮起拳頭大聲喊著。

臺下的人也跟著喊道:「為天下統一會宗教法人化努力!」喊過三聲之後,山內又說:「我們這次大會也可以說是和平和援助的大會,下面請理解和支援我們的各位來賓講話。首先講話的是衝山閣下。」說著向衝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能是被津場他們打傷的地方被弄疼了吧,山內皺起了眉,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這時衝山站了起來,走上主席臺和山內並排坐在了一起。

「我對山內先生的人生觀深表贊同,人如果沒有了理想和慾望那他就完了。就像我,為國家,不,不僅僅是大日本民族,也是為全世界各族人民,為如何能比現在過得更好、更幸福而日夜奔波。雖然是到了這把年紀,依然如年輕人那樣精神飽滿。人類都是兄弟,特別是和我們的鄰邦韓國更是親如手足,簡直就是孿生兄弟。為日韓親善,我認為我的工作是光榮的。剛來聽了山內先生的一席話,我才知道,在紀念今天的盛大典禮而用來著手於各種社會福利事業的200億日元之中,還包含著向我請葉山先生在那裡擔任會長的日韓聯合短小包莖調査會的1億元捐款。」

「真是太難得了,像我這樣追求理想的人,一直想向那項調查給予金錢上的支援,但卻一直未能如意。這次如果能得到山內君的捐款的話,我深信這對於陷於自卑不能自拔的青年來說是一大福音。」說到這裡,衝山敞開胸膛,他感到很悶熱,便把手伸向了茶杯,在心裡則考慮著怎樣和葉山一起去分那1億日元。

就在這時,大廳裡響起了槍聲。

那五挺機關槍是新世界康采恩在韓國兵工廠許可製造的勃朗寧50口徑水冷重機槍的改良型。

製造號碼已經被磨去了的這五挺機關槍,正架在離報國會館一公里的一幢大樓的樓頂上。那幢大樓在會館的東側,正對著報國會館的一扇窗子。

大樓很不像樣子,可能是因為資金不足吧,外面根本沒有裝飾就被迫中止了工程,所以這幢大樓是禁止出入的。

但是卻看不到五挺機槍的射手。槍的三個支架被螺栓固定在樓頂的水泥上,馬蹄形的板機好像是遙控操作的。

遙控這五挺機槍的正是津場、本成和巖下,沒有副射手,他們就把帶著皮環的槍筒擰下來做了改裝,以免它轉動不好。然後將500發子彈從彈箱裡拉出來,裝在槍身上。50口徑的巨大彈頭向著報國會館飛去。

發射時不斷有空彈殼和空子彈袋落下來和壓在槍身下面。重機槍本身就重,再加上用螺栓固定了,所以即使受到很大的後座力,機槍口的方向也不會有大的改變。

子彈一打進來,大廳裡就亂了,到處是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

主席臺是個死角,機槍射不到。但是驚慌失措的侍者們和來參加大會的關東聯盟、統合連合的那幫人卻拼命地往門口擁去,沒有幾秒鐘,死屍便倒了一片。

在機關槍的彈雨聲中,一枚火箭炮彈飛了進來,在大廳裡炸開了花。火箭炮也是津場他們放在那幢樓頂上的,津場他們則在遠處進行操作。樓頂上共有三門炮,每隔10秒鐘打一次。

大廳的幾個出入口都被一群群蜂擁過來的驚叫著的男男女女堵住了,還有十幾個人打破了窗子滾到了院子裡。不過也有不走運的人,捱了槍子、炮彈,被炸得血肉橫飛。

在主席臺上嚇得屁滾尿流的衝山跌跌爬爬地滾進了休息室,那副表情好像是心臟病患者病體復發了似的。

逃出來的貴賓不只衝山一人,而是全部逃出來了。他們被跳上臺來準備運走那堆紙幣的統合相互計程車兵們擋著。客人中一些保守黨的代議士中有些人很狡猾,趁著混亂,抄起一打紙幣就往口袋裡塞。

統合相互的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臺上的紙幣。有人不小心弄破了銀行的封條,一張張紙片上下飛舞,這才知道除了上下兩張是真的鈔票之外,其餘的98張全是和鈔票一樣大小的紙片。

在慌亂中,衝山他們好容易才逃進了休息室,然後由服務員領著進了地下室。無路可逃的客人們發瘋般地擁向主席臺,主席上站著茫然無措的山內。

這個事件被新聞報紙和電視臺做了大肆渲染。

山內被慌亂中逃跑的人踩得骨折筋斷,五臟破裂,住進了醫院。現在他處在危險之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統合相互經濟研究所以及天下統一會的幹部們卻一致認為,被展出的200億日元鈔票從銀行運出來時就是假的。

因為從昨天開始,報國會館就被安排了300多名警衛人員四處警戒著。誰都想不出那200億日元是怎麼被調包的。

另一方面,擔當警戒的關東聯盟和國際統合連合之間的裂痕也明顯地表露了出來。

關東聯盟懷疑國際統合連合在關東聯盟和統合相互的酒裡下了安眠藥,趁他們熟睡之機把錢換了包。而國際統合連合則懷疑是關東聯盟在這其中做了手腳。

兩派部下之間的相互猜疑不久便傳到了衝山、葉山和粟口的耳朵裡。

這天早晨,在離代代木體育中心附近的、涉谷神山町的衝山別墅的門前,一輛輛高階轎車在前後十幾輛警衛車的簇擁下停在門前的停車場上。

衝山的家在橫濱市長津田町的三座丘陵的中間,那是他作首相時買下的。現在衝山的私有地的邊緣已經和東名高速公路在橫濱的的立交橋連在了一起了。

衝山的別墅和他在長津田的15平方公里的家在面積上是無法相比的。但是在市內特別是在六環高速公路以內,這所別墅的面積可以說是最大的了。

在東京奧林匹克運動會前夕,在那塊土地上的美軍設施被撤走了,那時的衝山正在某個體育團體中任會長。這個團體只花了和以前一樣的價錢就買下了這塊地。奧運會一結束,這個團體就解散了,然後在書面上把土地的使用權交給了衝山的一個替身公司,於是這塊地皮就轉在了衝山的名下。

保衛著衝山別墅的是100名關東聯盟的部下和100名國際統合連合的衛兵。聽說上司之間的對立之後,守衛衝山別墅的兩派人之間的關係也開始緊張起來了。

從停在被樹木環抱的衝山別墅停車場上的五輛高階轎車上走下來的是:粟口光成和葉山善造的利權右翼的頭面人物、世界幸福協會的暴力組織國際統合連合的理事長柳澤柳敬仕,以及關東最大的暴力集團關東聯盟的總長、南天會的名譽會長、擔任日韓院外活動集團秘密組織的頭目張本張鬥滿,還有kcia的駐日主任一級的韓國大使館參事官東哲教。

這五個人板著面孔走進了衝山那間豪華的客廳。

過了一會兒,衝山被兩名保鏢扶著進了客廳,他好像一夜沒睡似的,眼圈發黑,一點精神都沒有。

「對不起,各位久等了。剛才兒島君用秘線打來了一個電話。」衝山邊說邊坐在了一把扶手椅上。

儘管大家都知道兒島因患腦軟化症已經不能講話了,但是自從上次的鈔票換包事件之後,再聽衝山說和兒島通了好長時間電話也就不以為奇了。只是想知道在電話裡說了什麼,所以粟口冷冷地問:「兒島君說了些什麼?」粟口的頭髮全白了,白鬍子也長長地飄在胸前,目光尖得像老鷹。

「多半與你們到這來往有關。他問關東聯盟和國際統合連合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呢?」話說到這兒,衝山頓了頓,端起一杯咖啡在手中玩弄著。

張本在旁邊不陰不陽地搭話道:「真不愧是兒島先生,訊息這麼靈通。其實,您說的這個問題,也正是我們大清早跑來的原因。」張本長得又矮又胖,下巴很長,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像蝮蛇,此外再無什麼明顯的特徵。

「那麼真相如何呢?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倒不如趁早握手言歡,否則只有大家吃虧。」衝山呷了一口咖啡說道。

「柳先生,行嗎?」葉山回頭和國際統合連合的理事長打了聲招呼。隨後便轉過頭來對沖山說:「擔任報國會館警衛的那批人,昨天被諮詢委員會叫去了,今天好像還在審問。已經有兩個人受刑過重死了。到現在我們知道的是在擔任警衛的國際統合連合中沒有叛徒。如果是叛徒,那麼即便是用刑,他們也不會把半夜睡得像死豬一樣這件事供出來的。在地下一層直接擔任警備的人可以說是喝醉了睡著的,但是其他層擔任警備的也睡著了,又怎麼解釋呢?他們說是聞到了像酒精一樣的氣味之後,才不能控制自己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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