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八王子立交橋,堀田的車向奧多摩駛去。在十字路口遇到紅燈,停下來的時候,交通警察都以敬畏的目光看著堀田的車,打著立正,規規矩矩地站著。堀田那被刺傷的自尊心一下子又恢復了。
過了西良摩的御嶽,再走五公里的盤山公路就到小丹波了。駛過多摩川大橋,再往上游走一公里就是崛田的別墅了。崛田的別墅佔地5000坪,面向溪谷的正屋是平房,用混凝土建成。正門在背對溪谷的一側,門邊有看門老夫婦住的木房子,看門老夫婦有一輛小型國產車,是崛田給的。這時,崛田的車從城裡開回來了。
雖說是冬天,但下午3點以前的陽光依然是暖洋洋的。三個情婦和管理員夫婦一起在愉快地準備著晚餐。坐在日光浴室兼陽臺的藤椅裡的堀田手端一杯杜松子酒,眺望著遠處像玉帶一樣流過的多摩川。
這時的堀田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往事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昭和初年,堀田生在四國一個貧寒的農家,家裡只有一點旱田,但收成又大部分被地主榨去了。所以只好抓些青蛙、泥鍬就著麥飯度日,
上小學的時候堀田的數學成績特別好,在親戚的資助下又上了中學,以優異的成績畢了業。之後,母親又忍痛將三個女兒賣給了大坂的妓院和工場,用這筆錢供兒子上了高中,堀田用在鐵道省做傭工的金錢唸完了大學,從東京大學畢業後進了大藏省。
儘管第二次世界大戰打得越來越激烈,但是身在大藏省主計局的崛田卻沒有被徵集入伍,現在只要不和福本首相作對頭,就可以保證自己過這種窮奢極欲的生活。
晚飯做好的時候,冬天的太陽已經落山了。看門老夫婦先端上了香檳和開胃飲料,正餐法式套餐。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隻燒野雞。野雞是禁止在市場上買賣的,是看門人在當地的獵戶手中買的。餐桌上每個人吃得都很開心。
吃完飯,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寢室休息去了。只有看門老夫婦收拾餐具,收拾完之後也就到了該回自己房間的時間了。堀田迅速地洗完澡,然後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袍,來到了四個人寢室正中的歡樂屋。這間屋子七平方米見方,沒有窗子。屋頂的樑上吊著一輛滑車,下面垂著鎖鏈。牆上掛著鞭子和繩子,為了便於清洗汙物,床上鋪著一層塑膠,床向右邊屋角微微傾斜著。
在右邊的角落裡有一個排水管道,左側有一個水龍頭,水龍頭上接著一根皮管子,現在皮管子被盤成一圈放在那裡。
崛田坐在鐵腿椅子裡,點著一支菸抽著。這時只穿一件和服內裙的志乃部走了進來。志乃部戴著一頂日本古代髮式的假髮,白得透明的皮膚裡透著粉紅,rx房成碗形高高地挺在胸前。
隨後是美佐子,身上只穿了一條黑色短褲,苗條的身段,卻有一對豐滿碩大的rx房垂在胸前。最後進來的是惠,帶著一頂可以遮陽的網球帽,身穿網球裙,腳上穿著一雙高階輕便運動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朝氣。
堀田的臉上泛著惡鷹般的怪笑,抖掉身上的睡衣,把畑扔在菸灰缸裡。堀田的性慾還沒有起來。惠走過來,幫他從櫃子裡抬出了木馬,這木馬是電動的。
惠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來,堀田把她推倒在地上,剛想騎在她身上,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三個蒙面人像風一樣閃了進來,崛田嚇得大聲叫了起來,想往掛著睡衣的藤椅跳去。
「別動!」板機一動,一顆子彈無聲地貼著堀田的肚皮飛了過去。
打槍的是津場,不用說另外兩個人就是巖下和本成了。
惠依然趴在地上,美佐子毫不關心屋內發生的事,依舊自得其樂地前後搖動身體,體會著其中的快感。
3
「真臭!」本成邊罵邊往床上的志乃部啐了一口。
本成的這句話好像更增添了志乃部的快感,她竟害羞般地扭了扭身子。木馬上的美佐子被飛快運動的木馬高高地拋起,兩隻被綁在馬蹬上的腳好像要飛出來似的。只是腿被拉得很直,美佐子不可能在馬上挺直腰。不一會兒美佐子的屁股離開了馬背,好像要掉下來,只是腳被綁住無法活動,被綁在背後的雙手也無法幫忙,下身被木馬磨得生疼的美佐子,絕望地叫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惠被堀田嚇出來的小便弄了一身,津場衝著堀田和惠吩咐道:「快去把那被灌腸的女人放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堀田口氣很硬,但聲音卻在顫抖。
「哪能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你是現在特殊法人日本產業開發銀行的總裁。您原來還當過大藏省事務次官。」
「你……你們幾位是什麼人?」
「你就那麼尊重我們嗎?」
「快……快滾!如果要錢的話,我給你們。保險箱裡有100萬元現金,把那些拿走,快給我滾!」堀田像一頭髮瘋的狗一樣狂叫著。
「哎呀,大叔!聽著你的甜言蜜語,我們就是再受傷害也不說什麼了。」本成在旁邊低低地笑起來。
堀田彎下腰,用手護住了下身,說道:
「那……你們是要女人了:正好三男三女,你們和她們好好玩玩吧。」
「那就不客氣了,照你說的做就是了。把那個女的給我放下來。」津場說。
趴在地上的惠急忙跳了起來:「救救我,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好,真是個好姑娘,真理解我。」巖下也笑了。
「隨你們的便,我不動就是了。」堀田在旁邊說道。
「喂,那個女孩,你是不是叫惠?」津場對從地上站起來的惠說。
「你知道我的名字?」
「把鞭子拿起來,狠狠地給我打堀田。你聽我的,我就救你。」
「真的嗎?」惠走到床邊拿起了鞭子,轉身對堀田說:「真對不起,我是不能和奢侈的生活再見的,但如果被殺掉會更可怕的。」說完,便掄起鞭子,劈頭蓋臉地向堀田打了下去。鞭子掃在企圖躲避的堀田的臉上,立刻裂開一個口子,血「譁」地流了下來。堀田一邊躲一邊喊道:「住手!要不你會後悔的。」
「以後再說以後的吧。」惠仍不停地揮舞著鞭子。
惠扔下崛田跑到床邊,把志乃部放了下來。
手腳依然被綁著的志乃部用肩和膝往屋的右角爬去。堀田追上志乃部,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志乃部的雙手恢復了自由,但依舊是麻木的,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內褲脫下來。
床上滿是汙物。
惠擰開水龍頭,通上橡皮管,開始給志乃部沖洗,汙水順著角落的排水管道流了出去。
吊在木馬上的美佐子已經處在昏迷狀態。本成連忙走過來,割斷了綁在美佐子腳上的繩子。剛摔落在地板上的美佐子就想往門口爬。本成又上前把綁在美佐子手上的繩子也割斷了。美佐子仰面望著本成,滿臉的疑惑。
本成冷冷地對搖搖晃晃站起來的美佐子說:「別誤會。你們三個去把堀田倒著吊起來。」
三個女人把崛田吊在了剛才還吊著志乃部的滑車上。堀田拼命叫著,掙扎著,但怎麼也敵不過被槍逼著的三個女人的力量。當崛田的頭離地面50釐米之後,津場命令這三個女人:「好,這樣就行了。你們三個人都到屋角那兒趴著去。」
「你……你們綁架我,到底想幹什麼?」被吊著的崛田喊了起來,他可能是嚇的吧,小便失禁,順著肚皮流到了瞼上。「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巖下邊說邊走過來,用手銬將崛田的兩隻手銬在背後,然後走出了房間。津場和本成從口袋裡拿出高效能的錄音機,按下了錄音鍵。
「我有高血壓,如果不快點把我放下來的話我會死的。」
「如果你不想死,就說。自從你當上日本產業開發銀行總裁以後,你賺了多少錢?」
「只是工資,一個月50萬日元的工資,還有半年發一次的六個月的獎金……相信我!」
「你讓我們相信?真可笑,確實你是高工資,但光憑那點兒工資,你能過這種窮奢極欲的生活嗎?」
「當然能了。」
「真不愧是福本得意的紅人兒,嘴真硬,可是你越是嘴硬你就越倒霉!」津場在旁邊悠然自得地說。
這時,剛出去的巖下手裡提著一個工具箱走了進來。本成開啟工具箱,拿出一盞汽油燈點著了,津場接過汽油燈,把火焰調得更大、更亮、更熱。
然後,他把燈放在堀田的胯下附近燒烤著。
「住手!」堀田發出淒厲的叫喊聲。被小便浸溼的大腿毛很快就被烤乾、燒焦了。被燒焦的皮肉散發出一股股難聞的臭味。
「啊!」崛田大叫一聲昏了過去。本成抓過連在水龍頭上的橡皮管,用冷水將堀田澆醒。
「剛才你是怎麼折磨別人的?這次我要燒掉你這個玩意兒!」津場笑著說。
「別,……請放手。求求你……我說真話!」崛田咬著牙從牙縫裡說出了這句話。
「你從大藏省事務次官被指派去做日本產業開發銀行的總裁,福本給你什麼條件?」
「已經決定由總理的第五位私人秘書竹脅擔任企業的融先,只要給蓋個戳就行了。我照辦了之後,在就職典禮上給了我5億日元作為禮物。並且除了工資之外,還規定每月給我1000萬日元的保密費,不需要什麼憑據就可以領取。」堀田幾乎是哭著說這句話的。
「雖然你的身份明擺著,可是如果不讓我們以為那錢不是國庫裡的錢那也難辦。另外,給你的回扣是多少?」
「我一分錢都沒得,全經竹脅的手給福本了。」
「回扣率是多少?」這個問題崛田沒有回答。
「是不是還想嚐嚐別的滋味?」津場冷冷地說道。
堀田一驚,說道:「聽說頭一年給百分之五,以後是平均每年百分之四。」
「由你作總裁的政府金融機關總共有1500億日元流到企業內部。這麼說,今年這一年就有75億日元裝進了福本的腰包?」
「也並不是福本一個獨佔,是被福本那一派掠奪走了。」
「是不是也給沖山?」
「聽說是給的。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腦子裡充滿了血,血管好像要裂了!」
「你的開發銀行向企業貸款時利率是多少?投資條件你們也不公佈,真不可思議。」
「年息百分之一,因為有政府利息補助,所以儘管低我們也幹。」
「你說是年息百分之一?企業就是給你們百分之五的利息,你們都沒賺頭!」
「從你們開發銀行借出去的錢,企業幹什麼用你們知道嗎?」
崛田沒有回答。
「那這次讓我燒你的屁股嗎?」
「別……我們銀行的融資先都是給了被稱為財閥系的子公司的休眠公司。那些企業用產業開發銀行的錢去購買新世界康采恩在南韓開辦的兵器製造合併會社的股票。」堀田害怕才說了出來。
「嗯,原來如此,那你賺的錢都放在哪兒呢?」津場問。
「買這座別墅,再加上旅遊的花銷,一點都沒剩。」
「你競敢厚著臉皮說胡話?我非讓你說實話不可!」
津場來到倒掛著的堀田身邊,用汽油燈去燒他的臀部。儘管堀田大叫一聲昏了過去,津場還是不饒他,罵道,「竊國的盜賊。」
終於堀田的睪丸給燒破了,津場這才把燈從堀田身下拿開。
巖下用水澆了幾次,堀田才從昏迷中醒來,極度的痛苦使他全身痙攣,鼻子和嘴裡都噴出了血。
巖下和本成把堀田放下來抬到床上。因為如果他死了,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津場踢了踢嚎叫著的堀田說:「快把實情說出來。不說,還燒你,讓你就是再有錢,也享受不到人生中最大的樂趣。」
「救救我,福本給的5億還剩4億多一點,再加上保密費的9000萬日元,全部有5億多,我都以架空的名義,買了公債,藏在各個銀行的貸金庫裡了。」
「說說你放錢的銀行和分店的名字。你說貸金庫用的是假名?」
「是假名……」
「快把假名也說出來!」津場逼著堀田。
堀田含含糊糊說了一遍,津場讓他再說一遍,堀田歪著腦袋,好長好長時間才又說了一遍。
津場歪著頭想了想說:「真怪,怎麼第一次說的和第二次說的不相符合呢?喂,你怎麼還說謊?」
「不是說謊。」
「是嗎?我們把你說的話都錄在磁帶上了,如果需要的話,等你再託生成人的時候再問吧。」津場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