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成回頭看了一下巖下,將機頭向上抬起呈20度左右的仰角。
巖下緩緩拉動了位於無線電遙控器中央的馬達旋轉操縱桿,馬達和螺旋槳高速地旋轉起來,本成難以忍受地放開了雙手。
模型機飛上了高空,在巖下的無線電遙控下,只見它時快時慢,時而盤旋時而直衝雲霄。
當那架飛機在500米高的天空中保持連續的盤旋時,本成和巖下又走向了第二架綠色的飛機模型……
就在這個時侯,從千代田區麴町的竹脅私宅,一輛低得像趴在地上的菲拉利gt4=2+2駛了出來。
在門前等侯的寫有血液銀行名字的10輛救護車,馬上圍在菲拉利的前後左右,鳴著警笛,閃著紅燈,一齊向首都高速公路駛去。
駕駛著菲拉利的是竹脅。助手席坐著號稱是關東聯盟第一神槍手的權藤,手持一枝包著大印花手帕加以偽裝了的20響大型毛瑟槍。
能夠勉強鑽進人的後部座席,為了減小空氣阻力而造得又窄又低,現在那裡沒有坐人而是疊放著裝有3億日元現金和福本首相親筆信的兩個手提箱。
憑著警笛和紅燈在車流中橫衝直撞、高速賓士的虛構的血液銀行的10輛救護車,不用說當然是暴力集團關東聯盟和天聖君的世界幸福協會的暴力機構世界統合的車了。
車用收音機的紅色指示燈一閃,津場已將無線電收音機的波長從調布指揮塔的波長上轉換到別的波長。
負責聯絡的浜野通過暗號電波,把由新世界康采恩僱傭兵提供的有關竹脅現在的位置的資訊傳遞給了津場。
「知道了。」
津場對傳話筒說了一句,又將波長調回到調布導航指揮塔的118赫茲的波長上。津場也戴著薄橡膠手套,這樣做是為了不留下自己的指紋。
津場從口袋裡掏出效能極強的小型無線電收發兩用機,呼叫巖下他們,用暗號傳遞了訊息。
巖下和本成遙控著在空中盤旋的發動機已發熱的模型機軟著陸之後,又放飛了另外一架。
著陸的模型機的發動機,在補充完燃料之後,蓋上了打褶的蓋子以便保溫。燃料油箱的容量在時速為200公里飛行的情況下只能維持15分鐘。
等到津場用無線電收發兩用機告之他們由10輛偽裝成血液銀行的救護車護衛的竹脅的菲爾利到達機場之時,巖下和本成就停止了遙控摸型飛的組裝和試飛。
開始把綁在20架模型機體下面的含鉛芯細鐵管換成了從最後一個木箱中取出的塗成紅色的細鐵管,鐵管中裝的是高效能的炸藥。
最後一個木箱是用隔板隔成了好幾層的,兩個人把分別裝在中間那層裡泡沫塑膠小盒中的雷管取出,從紅色細鐵管的一端內側的切口塞了進去。
「那是幹什麼的呀?」圍觀者當中的一個人問道。
「過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本城回答。
另一邊,竹脅的愛機塞斯娜ja403x已經被弄出機庫,保養服務人員已經完成各種準備活動和試飛。
「飛往大阪八尾機場的飛行計劃,剛才已事先通知給指揮塔了。」飛機保養員說道。
「辛苦了,今夜就用這下去喝一林吧。」竹脅從口袋兒裡掏出了三張1萬日元的紙幣塞給他。
「總讓您破費。那麼,就請多加保重吧。」飛機保養員點頭說道。
雙引擎的這架渦輪式塞斯娜飛機可以坐八個人。
兩個手提皮箱被綁在了最後面的兩個座位上。
竹脅坐在最前面左側正駕駛座上,權藤坐在右邊的副駕駛席,手中仍緊握著用印花大手帕包好的大型毛瑟槍。兩人坐好之後,繫上了安全帶。
坐在中間兩個雙排座的共有四個人,其中關東聯盟兩個,統合連合兩個。
四個人兩膝之間都抱著一個高爾夫球袋,那裡面裝的是全自動來福槍。
竹脅打著了左右的兩個引擎,在正副駕駛席前面排得密密麻麻的計數器開始計數。
將竹脅護送到機場的暴力組織的其他成員,則把那10輛救護車停在竹脅的塞斯娜的後面,紛紛從車上下來左右張望。他們和津場的距離有500米以上。
這時津場調大了無線電車用收音機的音量,讓20架由無線電遙控的飛機在寬闊的空地上空保持著,100米和150米的高度盤旋。因為時速只有五米,飛得很慢,以這種速度飛機可以在空中滯留一個小時。其餘的18架飛機則在很高的高空盤旋飛翔。
過了一會兒,津場的無線電中便傳來了竹脅請求允許自己的ja403x號飛機進入跑道的聲音。
「403x請求進入出港跑道。」
「明白。可以進入跑道35,明白嗎?」
管制指揮塔向竹脅下達了進入跑道南端三五地點的命令。
「403x明白。」竹脅答道。
在一陣雙引擎飛機的馬達聲中,塞斯娜沿著跑道東側開始緩慢地加速,剩下的暴力組織的爪牙們紛紛揮起了手。
津場對著無線電收發兩用機下達了斬釘截鐵的命令:
「開始!」
當一紅一綠兩架無線電遙控飛機模型出現在機場上空的時候,塞斯娜ja403x剛好從津場面前80米的地方橫穿而過。
「下面就看我的了!」
津場對著無線電收發兩用機說完,就順手將它扔進了車裡的座位上。
接著,他首先用雙手抄起紅色的無線電遙控盒,開啟開關之後,用兩隻手的各三根手指操縱。
急劇加速的紅色無線電遙控模型飛機一下子擊中了塞斯娜左面的引擎。
左引擎一下子就爆炸了。正滑向機場南端、距離津場有200米左右的那架塞斯娜,因為左螺旋槳一下子給炸飛了的緣故,旋轉著的機頭一下轉到了津場這個方向。
津場又操作起綠色的無線電遙控盒,使那架綠色的模型機以飛快的速度從超低空中撞進了塞斯娜右側的螺旋槳。
又是一聲爆炸聲。踉踉蹌蹌地又向前急衝了四五十米的塞斯娜,從被炸壞的兩個引擎噴出了火焰和濃濃的黑煙。
緊接著,同樣攜帶有炸彈的一架綠色模型機又飛了過來,津場使用綠色的無線電遙控盒,讓這架飛機模型落入了一邊揮動著武器、一邊開始向已被炸成一堆廢鐵的塞斯娜跑過來的暴力組織的爪牙群中。
爆炸的巨浪和爆炸後的彈片,把那群爪牙一下子擱倒在地。
津場又指揮五架攜有炸彈的飛機向那群爪牙撞了過去,頃刻間,那群人被炸成肉醬。
津場又操縱10架飛機模型擊中了10輛救護車的引擎部位,所有的救護車都被炸壞了,有的還著起了大火。
在空地上操縱各種模型飛機飛行的航摸迷以及巖下和本城附近的旁觀者,得知是在機場發生了爆炸,便一下子都擁到了空地和機場交界的鐵絲網那裡。
「按計劃,準備行動!」
巖下和本成的無線電收發機裡傳來了津場的聲音。
3
剩下的兩架紫色和茶色的飛機模型仍在空地的上空緩慢地盤旋著。
巖下和本成開啟了第六個箱子的最下一層的蓋子。
在那裡面是兩枝m16a1自動來福槍的六條子彈帶。巖下和本成各自將一條子彈帶圍在腰間,又把兩條子彈帶交叉斜挎在肩上之後,把來福槍背在肩上。
另一邊,津場則手持配有2.5×7倍率的可調準鏡的大型連發來福槍,隱藏在gt越野車的後面。火焰已經開始從被炸壞的兩個發動機外向塞斯娜ja403x的兩個機翼蔓延了。
塞斯娜和單引擎的20f渦輪式飛機不同,是屬於極為珍貴稀少的低翼機,所以坐在裡面的那些傢伙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給堵在了裡面。
首先是手中揮舞著大型毛瑟槍的權藤從副駕駛席上跳了下來。
緊接著,手提兩個手提皮箱的竹脅跳了下來。
津場拉了一下槍栓,將彈夾上瑞的378大型子彈推上了膛之後,把瞄準鏡的倍率調到了七倍。
竹脅和權藤拼命地向機場指揮塔的方向跑去,權藤邊跑邊舉槍向天空鳴槍示警。提著沉重的手提箱的竹脅不知被什麼給絆倒了。這時,剩下的四個人也紛紛地從飛機上跳了下來。
權藤這時巳累得像拘一樣地伸著舌頭呼、呼地喘氣。
津場的槍口已對準了權藤。
在津場槍響的同時,穿過金屬柵欄空暸而至的378大型子彈已擊中了權藤的身體,權藤一下子像是被擊成了兩截。378的威力比起在非洲大陸捕獵大型猛獸用的專用槍——波蘭大型375還要厲害三分。
並且津場所用的彈頭是對大象、犀牛這種厚皮動物殺戮效果很小,但對人這種脆弱動物具有驚人殺傷力的銀彈頭。帶有鋁帽的銀彈一旦射入人體,很容易炸裂,並且由於彈速很高,子彈一擊中即發生爆炸。
就在津場拉開槍栓,從槍瞠中卸出了彈殼的時候,他終於被其餘的人發現了。
除了雙手緊握住兩個手提皮箱不放的竹脅以外,其餘四人馬上就要從高爾夫球袋中掏槍。
正在這個時候,津場的378又響了,隨之一個男子的臉便不翼而飛了。
津場利用被槍震得上身極力後仰的一剎那,又裝上第三顆子彈,於是好不容易才朝著津場這邊放了一槍的一個男子的內臟又被打得亂七八糟淌了出來。
因為彈體太粗,彈夾裡只能裝三發子彈的378來福槍,這時候彈夾裡的子彈已經打光了。
津場一邊用耳朵聽著還殘存活著的兩個黑社會成員驚慌失惜地打過來的子撣從離他頭頂遠遠地飛過的聲音,一邊順手扔掉了來福槍,拔出了柯爾特式357自動手槍予以回擊,因為是用左手呈扇子面地掃射,所以僅在兩秒間就射出了六發子彈。
那兩個男人不知身體的哪個部位中了彈夾,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津場開啟柯爾特左輪手槍的輪形彈夾,退出了彈殼,又使用生橡膠製成的速填器裝上了六發子彈。
然後把手槍放回腰間的皮槍套,再次拾起了丟在地上的378來福槍。
津場把來福槍槍管朝下,開啟了彈夾的後蓋,用手壓住彈夾簧和送彈板。
然後,津場把從口袋裡掏出來的三發378大號子彈壓進了彈夾中,重新合上了彈夾後蓋。這樣裝比一發一發地從彈夾上側裝進去快好多。
津場將槍口朝下的來福槍重新抬起,一拉搶栓,於是那兩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人的腦袋便被來福槍射出的炸裂彈給打得稀爛。
竹脅像是要把兩個手提皮箱抱在身下似的趴在那裡,渾身上下劇烈地抖個不停。
津場為了保持彈倉的慣衝力,又往彈夾裡壓進了兩發,連同槍膛裡所剩的一發,現在彈夾裡又裝滿了三發子撣,之後津場關上了槍的保險,把槍背在左肩上。
從gt越野車的行李廂裡取出了鋼絲鉗,津場便開始一點一點把金屬絲的柵欄剪斷。
柵欄的鐵絲網被剪開了一個能供中型卡車通過的空隙。津場把來福槍的槍托頂著駕駛室助手席處的踏板,靠在助手席上之後,便開始發動越野車。
津場開車闖到了機場裡面。
這時的竹脅正試圖趴著拾起暴力組織成員扔在地上的m16自動來福槍。
津場果斷地一踩油門,經過特殊改進裝有渦輪充電發動機的gt越野猛地一加速,左前輪正好從竹脅伸手已摸到的m16槍身上軋過,竹脅嚇得向右就逃。
津場向左一擰方向盤來了個緊急剎車。
gt越野車因地上有血,車輪向旁橫滑了一下停了下來。
被車軋過的m16的槍身則已成了一個弓形。津場從車上跳下向竹脅跑過去。
剛剛站起身來的竹脅一邊叫嚷著一邊向津場撲了過來。
津場橫跨一步避開了竹脅的拳頭,飛起腳正踹在竹脅的尾椎骨上。
津場上前倒拖著臉猛地撞在了粗糙的柏油路上的竹脅,跑回到gt越野車那裡。
他把竹脅放進gt越野車的行李廂之後,又從腰間的手槍套中掏出了手槍,用槍把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把他打暈。
正在這個時候,從機庫的那個方向,一輛前窗向前敞開的豐田長途大型吉普車正向這裡不斷靠近。
那輛吉普車上有九個人。他們手中揮舞著扳手、棒球球棒和鐵棍等各式東西,口裡亂叫亂嚷著。
想必是從遊覽飛行和測量等商業性航空公司和保養整備公司裡選出的敢死隊。
津場冷冷一笑,從助手席上抄起378來福槍開啟了保險。從保持著跪射姿式的津場的槍裡飛出的子彈,正好射進了快速而來的吉普車的前格棚正中。
按射入大象和犀牛體內給予其致命打擊的要求而設計的強力子彈,一下子就射穿豐田吉普的散熱器,汽缸也被打炸了。
猛地一下承受了約6000磅,也就是將近三噸左右的衝擊力,那輛豐田吉普猛地在那個地方停了一瞬間。
就如同猛地來了個急剎車一樣,坐在車上的人一下子被拋到了車子的前面,負責駕駛的那個人則被方向盤撞得喪失了意識。
津場的第二發子彈又射中右前輪的輪胎,輪胎一下子爆了。豐田吉普一下子斜衝了出去。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被丟擲來的九個男人恐怕就要軋成肉餅了。
斜衝出去的豐田吉普,因為汽缸被炸,引擎來了個急剎車,僅僅向前又衝了十幾米便停了下來。
「是檢查點!」
聽巖下這麼一說,本成解開了安全帶,在車頂上坐了起那架紫色的模型機在本成的遙控下高速度地飛到了路障的上空,只見它時而下滑,時而擦著那些爪牙的身邊盤旋。那群爪牙哀叫著想要逃跑。
本成則巧妙地操縱著飛機模型,把想要逃走的傢伙都趕到了路障的那一側聚在一塊兒。
接著操縱著遙控模型機來了一個快速爬升,隨後又來了一個快速俯衝。攜帶有炸彈的那架紫色的模型機便落在了那群一邊互相推搡碰撞,一邊朝天上射擊的人群當中。
爆炸了。
當即被炸死的有十個人左右,其他人全部被炸傷。
僥倖沒有死的爪牙們全都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到了人行道上趴下了。
正在這時候,一輛富士鈴hu-ib中型直升飛機,從調布方向一邊掃射著一邊緊追了上來。那是一架可載10個人的中型直升機。
本成指揮著剩下的那架茶色的遙控模型機,向那架富士鈴中型直升機撞了上去。
命中了直升機的主旋翼旋轉軸和主旋翼連線部位的遙控模機所攜帶的那顆炸彈爆炸了。
主旋翼被炸飛的直升機,翻滾著從空中急劇下墜,掉在距本成他們直線距離200米左右。
從50米的高度墜毀在汽車道的那架直升機的容量為600多升的油箱摔裂起火,瘋狂肆虐地燃燒起來。
「哈,看呀!」
本成高興地叫了一聲,拾起了無線電遙控盒,返回到卡琳娜的助手席。接著,卡琳娜和津場的那輛gt越野上了另一側的人行道,在人行道上逆行。從助手席探出上半身的本成抱著m16自動來福槍鳴槍示警。
當駛到路障的另一側之後,兩輛車便又下到汽車道沿著下行的車道飛馳而去。
在橫跨多摩川的日野橋上,關東聯盟和國際統合的暴力組織沒有設盤查點。
兩輛車憑著高超的車技,以閃電般的速度在車道上橫衝直撞。一旦遇到有車礙事,本成便用m16自動來福槍鳴槍示警。
但一到八王子地帶,兩輛車馬上老老實實地行駛了,並且光揀偏僻的路走,駛進了片倉町的新興工廠地帶。
在這一帶有一個名叫大日本汽車離合的拆車場,數百輛汽車被用起重機按順序放在巨大的機器旁邊。只需花幾分鐘,這裡便可以將廢車變成鐵塊。
在這家工廠的一角有一輛帶有鋁合金鑲板的八噸載重卡車,卡車上寫著一家有名的長途運輸公司的名字。津場的gt越野和巖下、本成的卡琳娜gt就停在了那輛卡車的附近。
工廠的大門是電動控制的,關得嚴嚴的,從外面根本就看不見裡面的任何東西。
從車上下來的津場他們鑽進了被八噸重卡車的鋁板蓋住的車廂裡。
這個車廂和駕駛室中間有一個隱蔽的小屋子。津場他們把兩個小旅行包和仍然昏迷的竹脅放在這間隱蔽的小屋子裡。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把竹脅綁了起來,並且往嘴裡塞上了東西。
一關上那間小屋的磁鐵門,從外面就看不出這裡和別處有什麼不同了。
三個人把武器彈藥都裝在了駕駛臺後面一個用來打盹時靠著的鐵箱子裡。脫下身上的衣服,換上了與長途汽車司機身份相符的衣服,然後三人跳進了駕駛室,坐在了座位上。
由巖下駕駛的卡車一齣工廠的大門,從事務所裡出來的幾個男人便摘下了gt跑車和gt小豐田的偽造的車牌,把它們扔進了高溫爐裡,然後將兩輛車運到起重機底下。三分鐘以後,兩輛汽車便成了一堆鐵塊。在這個工廠,新世界康采恩的僱傭兵們對外做的就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