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敢死隊》小說信息

第十章 車庫(第1頁,共2頁)

字體:

1

一個月過去了。

關東暴力團、關東聯盟的總長張本張鬥滿站在麻布十番他情婦的家的窗前,無神的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手中堆著一杯白蘭地。

10天前,張本被林總統撤去了南天會會長的職務。南天會是捕殺在日的北朝鮮人和反對林大總統的南韓人的秘密組織。現在坐在南天會會長的那把金交椅上的,是從kcia本部派來的第五局長金榮根。kcia的第五局的任務是維護治安,其宗旨是,消滅一切反體制勢力。

但是,最令張本痛心的是,他張本那麼效忠於林總統,到最後卻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了。

他的大型聯合企業,在林總統的親自命令下,到現在已經從韓國進出口銀行獲得資金300億日元,並且在這個所屬於政府機關的銀行保證下,又從日本的各個銀行得到了100億日元的資金。

關東統一企畫是連線日韓兩國的會社,除了擁有東洋一俱樂部、妓院、對韓貿易會社、石油公司之外,並且還從衝山手中得到了東北新幹線和東北汽車公路的規劃圖,從而預訂買下沿線以及其周圍地區的土地。

但是,由於石油衝擊後出現的不景氣,預定修建的鐵路和公路遲遲沒有進展,即便是已經修建的部分,關東統一企畫在其沿線和周圍購買的土地的轉買工作也進展得不順利。

投資巨大的東洋一俱樂部,因為航空機事件弄得滿城風雨以後,本來是政界、企業界名流薈萃的地方,現在那些人都退進三舍,不再靠近了。

俱樂部裡的生意異常蕭條,因此,關東統一企畫只好通過雙重貸款,改俱樂部為生產腳踏車的工廠了。

而且在林總統的命令下,韓國進出口銀行不但拒絕給予關東企業新的貸款,而且還要求馬上歸還貸款。林政府將這件事作為切斷黑色蜥蜴尾巴的例子,在電視廣播和報紙上大肆宣傳。

對林來說,張本巳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為了緩和美國新政權對韓的強硬政策,同時也為了獲得援助貸款,對日美元的不祥事件,林政府採取不聞不問的態度,所以與那些在對美、對日工作中曾利用過的舊友和調停者們,即與像張這樣在日韓之間做調停者的人,開始斷絕往來了。

知道林和韓國進出口銀行對張的態度突變以後,最先引起轟動的是東北農協事業團。

東北農協事業團總共給關東企畫50億日元的貸款,但是強迫關東企畫以與應付利息相抵的土地為擔保。

關東企畫所擁有的土地都被各個銀行以二重三重的擔保抵押出去了。

張利用關東聯盟的刺客,把東北農協事業團的理事們或痛打一頓或抓來做人質,警告他們別鬧事,使他們不敢再與自己作對。

但是這樣一來,東北的警方也不再沉默了,關東聯盟的許多頭目一個接一個地被捕。

韓進出口銀行和日本銀行之間也打起架來了。韓國進出口銀行的總經理被逮捕,罪名是濫用職權,擅自決定給關東統一企畫以擔保,從而使關東企畫能向日本各銀行貸款,同時,林政府和韓國進出口銀行也宣佈給日本銀行的擔保無效。

隨之,日本銀行也掀起了瓜分關東企畫不動產的混戰。

張本哭著要求他的乾爸爸兒馬良市,但是兒馬作為公司的秘密代理人身份暴露以後,自身的活動都受到了限制,更別說有什麼能力來幫張本了。

張本也想過作為韓國英雄飛往韓國面陳林總統,但是他知道一下飛機,肯定就是被逮捕,所以只好作罷了。

現在靠山只有衝山了,但是衝山也對每況愈下的張本不理不睬。給衝山擔任警衛的關東聯盟的衛兵被趕了出來,取而代之是kcia的特殊部隊。

粟口和葉山也採取了與衝山一樣的態度。

這樣一來,張本拼命建起的城池的敗落已經就在眼前了。關東企畫破產以後,司法的追究也會接踵而來。

張本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口將杯中的白蘭地喝乾了。身穿紫裙的張的情婦湊過來,張本連看也沒看她。他因為酒喝的太多,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誰都離我而去了,他媽的!如果把我抓到,一定會把我四分五裂的。」張本像頭髮瘋的野獸喊了起來。

「我還在你身邊呢,別垂頭喪氣的。」夕子一邊說一邊把一隻腳搭在椅子上,脫掉了襪帶。

「討厭!誰垂頭喪氣了?他媽的衝山那傢伙太欺辱老子了!要找碴和關東聯盟的軍團打架嗎?60年安保的時侯,我們那樣照顧他,現在卻忘恩負義,這個傢伙!」張本憤怒地罵著。

夕子脫掉了襪帶以後,將張本按在了沙發上勸道:「世道已經變了,別想那麼多。睡吧,我抱著你睡。」

「滾!」張本一把推開了夕子。張本曾以腕力大而被喻為新宿的獅子,被他這一推,夕子飛了出去,仰面朝天摔在厚厚的地毯上。

「你……你要幹什麼?」夕子一邊從地上坐起來一邊喊道。

張本瞼對著門口,僅僅地坐在沙發上。夕子把目光也轉向了門口。門被開啟了,兩個腰裡挎著消音槍的男人站在門口。他們是津場和本成。

夕子嚇得呆了一會兒,清醒過來,便尖叫一聲跳了起來,轉身拉開抽屜,拿出張本護身用的手槍,雙手哆嗦地攥著,槍口對著門外,與此同時,津場和本成的槍也響了,夕子倒在地板上,胸口中了六槍,血汩汩的往外流。

「強盜!」從驚呆中醒來的張本像瘋狗一樣狂叫著,張開兩隻手向津場和本成撲去,像頭被獵人圍捕的狗熊。

津場迅速地把槍換在左手,本成對著張的小腹開了兩槍。張本中彈後,躺在地毯上呻吟著,不再張牙舞爪了。津場走過來,將張本緊緊捆住了。但津場並不是就此罷休,捆上張本之後,就用右手的拳頭打碎了張本的下巴,用左手的槍托狠命地砸張本的脖子。

本成也過來了,用槍打碎了張本的雙膝和雙肘。

被津場和本成這一通折磨,張本在慘叫聲中昏了過去。津場和本成看張本昏了過去,才站起來,開啟槍口退下空彈殼,換上了子彈。

夕子也昏死了,血從肺裡逆流而上,從嘴角里流了出來,津場拽著張本的雙腳,把他拉到屋中央,本成拾起掉在地上的張本的槍,裝在自己的口袋裡。

津場發現旁邊有一個暖瓶,就走過去把它抓起來,拔掉瓶塞一看,裡面還有大半瓶的熱水。於是,他把那大半瓶熱水對著仰而躺在地上的張本倒了下去。張本被燙醒了,口中不停地罵並且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雙肘和雙膝都被打碎,不但站不起來,而且一動便鑽心地疼。

「你覺得怎樣?」律場仰身笑著問張本。

「他媽的,你們終於來了。我手下的保鏢呢?」張本呻吟著問。

「都上西天了。不,還剩下一個人,是電話員,正被我們的夥伴監視著呢。」

「名不虛傳。你們來幹什麼?怎麼樣,談筆生意吧?」張的臉被痛苦扭曲得變了形。

「什麼生意?」

「衝山他們背叛了我。香杉他們僱傭你們,是為了和你們做交易。你們和關東聯盟聯手,到衝山他們那找碴打架,怎麼樣?我反正要死的,但是我想和衝山一塊死。」

「衝山由我們對付。關東聯盟是一群烏合之眾,有他們反而礙手礙腳。」本成在旁邊用輕蔑的口氣說。

「殺衝山是香杉命令你們的嗎?」

「和香杉沒關係。我們要是遇見衝山的話,不殺了他絕不罷休。」

「那傢伙是守財奴,不,是權利和慾望的化身,和林總統一摸一樣。我現在還不想死。不親眼看見衝山死的話,我死不瞑目。」張本淒涼地說。

津場說:「在殺死衝山之前,我想捲走他隱藏起來的財產。那傢伙把錢藏在哪兒,你知道嗎?」

「那傢伙藏起來的財產少說也有2000億日元,他把其中1000億日元存在瑞士的班克和中裡比兩個銀行裡。聽說,除非他本人去,否則誰也不能將錢從銀行裡取出來,代理人也不行。」張本說。

「那麼說,如果衝山死了,在瑞士銀行的1000億就是銀行的了?」因為瑞士法律規定,只要存錢者事先指定的遺產繼承人不來的話,存錢者死亡之後的存款就歸銀行所有,但不是成為瑞士國家所有……不過,如果衝山對瑞士銀行事先指定了斷承人的話,那又當別論了。

「衝山曾經說過,死了以後,也要把在海外的存款帶進地獄。」

「不給他的家人嗎?」

「把那些不動產、古玩、字畫、珍珠寶石以及有價證券留給他們也就足夠了。另外還有500億日元存在美國的瓊斯·曼哈頓和法斯待·納肖納爾等一流的銀行裡。剩下的都買了不記名的有價證券,如囯債、公債等。」

「存摺和有價證券都藏在哪兒?」

「大概是在家和別墅的地下金庫裡吧!」

「你的部下關東聯盟的那幫人,在不久以前還是衝山的警衛,當然知道衝山警備的弱點,我們替你殺死衝山,所以請你告訴我們:如果你去襲擊衝山,打算用什麼方法?我們替你去做。」津場問道。

張本呻吟著想了半天,才睜開眼睛說:「好,我知道了。」於是,他如此這般地和津場說了一遍。

一小時以後,津場和本成給了張本一些水喝,然後又尋問關於葉山的情況,兩小時以後,張本的痛苦開始加劇了,並且開始發高燒說胡話。‘

「給我站住,你這忘恩負義的衝山……粟口站住……我要把你們的狼心狗肺扒出來,煮著吃掉……我是獅子……要咬死你們!」張一邊說一邊瘋抂地笑著,其中還夾雜著津場他們聽不僅的韓國話。

看著來回翻滾的張本,津場扣動了扳機,讓他歸了西天。

2

神奈川南足柄的世界幸福協會日本總支局,位於箱根附近,在山坳裡佔數公里見方的一塊土地。

領地的大半是荒野和灌木叢,北側大堆山附近的一座低山坡上,有一幢鋼筋混凝土的大樓,那就是日本總支局的大樓。

領地的西邊有一塊用鐵絲網圍起來的長一公里,寬半公里的旱田地,領地自身也像美軍基地一樣用鐵絲網圍著,放牧綿羊和山羊;在領地附近放的是經過馴化了的野豬和野鴨。

從箱根的明神山往東南走三公里就是明星山。在明星山的山坳裡支著一頂保護色的帳篷,津場、本成、巖下他們三人在這裡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他們用雙筒望遠鏡和高效能的監視用望遠鏡觀察國際統合連合在kcia特殊部隊指導下的戰鬥訓練。

廣闊的原野上佈滿了車印,但是沒有看到履帶走過的痕跡。在這點上來看,坦克和炮車好像還沒被運進來。如果20幾噸重的炮車和40幾噸重的坦克,在這種鋪設粗糙的公路上行駛,履帶肯定要把路面碾得粉碎了。不過,他們也可能把坦克和炮車裝在巨大的拖車上運過來。

現在是下午。

在上午的時候,國際統合連合那夥人,用架在吉普車上的重機關槍,打500米以外的氣球,打得都不錯。

現在因為是午休時間,領地上只看見十幾輛巡邏用的吉普中的人。下午一點半,午休時間結束,津場他們也能遠遠聽見集合的笛聲。

韓國陸軍士兵穿著迷彩服,帶著400多名身挎自動步搶的國際統合連合的衛隊從大樓走出來。

為了能望得遠些,樓前面半公里以內的草全被拔掉了。

那些從樓裡出來的人在離樓300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後一字排開,開始點名,點名完畢之後,便向後轉對著大樓。

右臂上帶黃袖章的是大隊長;有四個戴藍袖章的是中隊長;戴紫袖章的是小隊長,共20人;戴咖啡色的袖章是分隊長,有80人,這些津場他們早摸清了。

在主樓東側有個體育館大小的車庫。韓國海兵隊的約40名穿著橄欖綠色戰鬥服的人,乘著配有m60重型機關槍和m1重機槍的吉普車走了出來。

其中有兩輛吉普車拉著是一個像高射炮一樣的武器。這種武器很細,有三個粗粗的支架。其中有兩隻腳裝有轉盤。

吉普車隊在國際統合連合的隊伍前停了下來。津場的望遠鏡搜尋著那種有三隻腳的武器,一開始將望遠鏡調到20倍,等發現目標後,立刻調到50倍。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原來這輛吉普車拉的是地對空導彈,口徑約20釐米。

除了拖機關炮的兩輛吉普車,其他18輛都向後退出太約有30米。吉普車上的kcia教官都下了車,站在機關炮前面;作學生的國際統合連合計程車兵們站在機關炮的旁邊。教官們開始給學生們講述機關炮的原理和使用方法。

半小時以後,學生們都彎下了腰。教官們一邊讓學生們看著,一邊從吉普車的牽引鉤上,把機關炮三隻腳中一隻腳上的掛鎖取下來,然後又將另外兩隻腳上的車輪卸下來。

而後,學生們每兩人一門炮,試著將固定的炮腳用車輪卸下來,最快一組用了340秒,最慢的一組也只用了32分鐘。但是,因為學生多,單這一項訓練。就花了3小時。

為了防止火外漏,他們就在箱子上挖一個孔,箱裡放三盞汽油燈,上面放鍋,這樣也可以燒菜、煮飯、煮咖啡了。吃過晚飯,津場和巖下躺在帳篷裡休息,本成擔任警戒。

三個小時後,巖下換下本成;再過三小時,津場作警戒。

夜晚的幸福協會領地上沒有巡邏的崗哨,可能是怕自己人之間打起來吧。

第二天下午開始學機關炮的實射訓練,目標是一公里以外的破車,在破車後面是堆得像小山似的炮彈。

射擊開始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