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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瘋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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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平常,大家不過是在各自把守的地方吃些三明治,喝點咖啡,湊合著吃點也就算了。但是粟口不在家的時間,離主屋100米、和粟口美術館正對著的警備員用的大食堂,卻要花好長時間做一頓豐盛的菜餚犒勞警衛員們,這已經是粟口這兒的規矩了。

這些事是津場他們從關東聯盟的頭目張本張鬥滿嘴裡得知的。

那個食堂可以說很大,是用粘著膠合板的木板建成的,逗子這地方氣侯溫暖,只要防風就行,根本不怎麼用曖氣。

最近一段時間,粟口美術館的大門一直是封著的,所以守衛美術館的那幫人也集中到大食堂裡來了。在調堡裡守衛的人也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大食堂裡,衛兵們大琬喝酒,十幾種朝鮮辣白菜擺在那兒供他們選用,還有涼麵。大聚餐從中午就開始了。

煙霧繚繞中,75名衛兵大吃大喝,五名廚師和十多名打雜的也參加進來。日語和韓語夾雜著,笑聲和勸酒聲不斷傳出來。

這時津場他們正在離大食堂只是300米的樹叢附近。津場和本成正把22毫米瑞利厄利康公司產的機關炮的炮口對準了大食堂。兩門機關炮中間放著50夾炮彈,巖下蹲在地上管傳遞炮彈。

津場的炮先打響了。接著本成的炮也響了。很快二門炮炮膛裡的炮彈就打完了。巖下左右跑著,換下空彈夾。炮彈穿過像紙一樣脆的膠合板,在人群中爆炸。一會兒大食堂便成了一堆瓦礫,活下來的衛兵屈指可數。巖下抓起身邊的重機槍,將活著的衛兵也收拾了。

只用了兩分鐘,粟口的90名衛兵就全部被消滅了。

津場他們又提著步槍和手榴彈來到了外圍,將周圍的鐵絲網剪開了一個大窟窿,把停在外面的三輛吉普車開了進來,回到放機關槍的地方,把一挺重機槍裝在一輛吉普上,另外兩輛吉普各拉一門機關炮。然後三輛吉普繼續向前開,在離主屋30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為了防止主屋裡還有其他的人,本成和津場一邊用步槍掃射著,跳進了主屋。巖下在外邊放哨。

津場和本成按張本所畫的路線圖來到了粟口的臥室。在臥室的裡面正像張本所說的那樣有一間小屋,掀開榻榻米和地板,就見有一個直徑三米的洞直通地下。洞壁上有上下用的鐵梯。

地下金庫真的是在地下三層。

津場他們又回到了吉普車上。拿出了裝在塑膠袋裡,為了防止震動的衝擊又用聚氨酯褥墊保護起來的硝化甘油,一共20袋,每袋裝有十分之一升的硝化甘油。

硝化甘油是濱野製作的。津場和本成拿著硝化甘油又來到地下金庫的鐵門前。將硝化甘油小心翼翼地倒在金庫的門縫裡。硝化甘油滲進門縫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津場和本成又來到了美術館門前。門用手榴彈炸開了。

二個人進到館內,用槍托打碎了玻璃櫃,抓起寶石就往帆布袋子裡塞。

在寶石中有一顆近100克拉的鑽石。總之將天文學上認為極有價值的鑽石、紅寶石、祖母綠和藍寶石一股腦兒裝了30公斤。

最後將美術館用手榴彈炸燬。

三人將裝寶石的帆布袋扔在吉普車上,戴著有頭燈的防毒面具又返回了主屋的小房間,將一顆手榴彈扔進了空洞,然後三人急忙退進臥室。身後隨著手榴彈的爆炸聲之後就是硝化甘油的爆炸聲。

整個主屋都搖晃了一下,從小屋裡冒出了黑煙。

戴著防毒面具的津場和本成,利用頭燈的光,在硝煙中來到了地下二樓。

金庫的門倒在了一邊。金庫裡的架子上,放著許多裝20公斤麵粉的美國麵粉袋,但裡面裝的卻是海洛因,另外還有300億日元的鈔票。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將300億日元全部運走了。二人急忙跑到吉普車上,從車上拿下了一個大口袋。背扛著這個大口袋,二人又回到了金庫。口袋裡是燃燒彈。

兩人將燃燒彈放在金庫中央,又從口袋裡取出塗成黃色的燃燒手榴彈。手榴彈信管的導火藥,早已換成了燃燒很慢的物品。然後緊握燃燒手榴彈的安全杆,拔下了安全栓,隨之鬆開了緊握安全杆的手。

安全杆被彈簧打飛了,同時雷管因摩擦而起火。二個人同時把手榴彈放在了燃燒彈堆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爬上鐵梯。

幾乎是在兩個人滾進粟口臥室的同時,瘋狂燃燒的火焰的「呼呼」聲便傳了出來。地下金庫裡的海洛因和鈔票大概不用很長時間就將在焰火中付之一炬。

在逃走之前,津場他們又將粟口車庫中的汽油用車庫中的消防栓澆在主屋和美術館大樓上,兩把火,美術館和主屋都在火焰之中倒塌了。

津場他們坐上停在逗子小坪港的快艇,全速向公海逃去。這天夜裡,通過無線電收發機和濱野聯絡時,知道了關於粟口的詳細情況。

粟口得知莫大家產付之一炬時,發了瘋。像個傻子似地淌著口水,拉屎撒尿都不揹人,並且連續不斷地喊叫,像一個歇斯底里的精抻病患者。

但是,在這之後,濱野也告訴他們一個壞訊息。

衝山得知粟口私邸被襲,火速將世界幸福協會在南足柄日本總支局的200名國標統合連合的戰鬥部隊員以及20名kcia特殊部隊員,派到了橫濱市長津田自己那15平方公里的私邸裡。

據說那220名全副武裝的軍隊,全部穿自衛隊的戰鬥軍服,分乘在裝甲車和吉普車上,正順著246號國道行駛在厚木附近;裝甲車上不但有機關槍,而且還裝有火箭炮,迫擊炮和速射炮。

在衝山和私邸擔任保衛的有衝山的親兵和kcia的人,這兩部分人合起來共50名。另外還有國際統合連合戰鬥部的隊員150名。這樣再加上從南足抦派來的那夥人,護衛衝山私邸的衛兵就有400多人了。

津場他們就是開著直升飛機就去攻打在行進中的部隊,也因為距離太遠,來不及了,並且,現在在津場他們被捕或被殺之前,衝山肯定不會再走出他的家一步。

但是津場他們沒有放棄殺衝山的計劃。

衝山的私邸四周是谷地和丘陵,這種地形對津場他們非常有利。他們可以憑藉複雜地形的掩護來接近衝山的私邸。

但是,在襲擊衝山私邸之前,他們有一件事必須了結,那就是去見見保守黨三俊之一,也是新世界康采恩的頭面人物香杉的導師田代。

三天以後,津場他們三人來到了住在世田谷櫻上水、日大櫻兵高校附近的田代光一的情婦的住宅附近。

在田代情婦的住宅附近,還到處都有旱田,這座住宅本身也是被院牆包圍著的茶室式建築。院子有300多坪。

津場他們翻過院牆,用刀子收拾了正在巡邏的新世界康采恩的僱傭兵們,然後從廚房進了主屋。在侍女房內,兩個同性戀患者的侍女正沉醉於相互愛撫之中,門外田代的司機正從鑰匙孔裡偷看。津場他們將這三人全部收拾了。

在田代的臥室裡,在淡淡的燈光下,田代正和他的情婦千代子摟抱在一起。千代子是赤坂的演員,二十七、八歲,皮膚油亮光澤。現在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衫。

津場他們無聲無息地踏進了臥室。這時的田代好像感到了什麼似的,身體僵直,一動不動。津場笑著對田代說:「彆著急,彆著急,我們等你,你隨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千代子尖叫著滾到了一邊,用長衫捂住了胸和臉。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眼前嚇得驚慌失措的田代再也看不出平日那種自信和威風了。小便一個勁兒地往外流。

本成使勁踹了一腳千代子,千代子暈了過去。

「找你有兩件事:第一,請你履行你的諾言,把偽造的美國、加拿大,瑞士,義大利的護照給我們;另外還有那個國家的就業勞動許可證,身份證以及駕駛證都給我們。」

田代顫抖地說:「現在它們不在這兒。不過當然是有的,並且我也有要說的話。」

「別哆嗦,快說。」

「我……我們只是表面上和衝山一派締結了休戰協定,所以才請求讓你們暫時停止暴力行為,卻被你們無情地拒絕了。暴力活動也沒有停止,在那之後又襲擊了世界幸福協會日本總支局,殺死了葉山,逼瘋了粟口。」

「我們想幹什麼,隨我們的意願。因為我們並不受新世界康采恩的僱用。」津場笑著說。

「但是衝山他們可不那麼想。他們以為是我們指使你們那樣做的,真棘手!」

「是呀?但是,沒了葉山,粟口這些絆腳石,豈不是對新世界康采恩大大有益處?並且,你們也不用擔心衝山。」

「難……難道你們……」

「是的,我們決定殺了衝山。我們說殺就殺。但是這次,卻要你來幫幫忙。不過,不是讓你幫著我們去殺人。你也知道,衝山在長津田的私邸是一座銅牆鐵壁,守宅的衛兵有400多人,所以我希望新世界康采恩能幫助我們儘量調查清楚衝山私邸的警備佈置以及火力狀況。」津場說完看著田代。

「那種事,我辦不到啊!」

「那,我就把你的孫子和香杉的孫子都殺掉。」津場狠狠地說,田代嚇得「啊」了一聲。

「我們做事一直不在孩子身上,但是如果你以為我們不會殺了你的孫子,那就大錯而特錯了。因為這是例外中的例外。我們不能丟了西瓜揀芝麻。」

「我懂,我懂了。護照和駕駛證等證件我後天就給你們準備好,對沖山私邸的調查,從明天就開始。」田代無奈地說。「你確定明白我的話了。並且,我要警告你,你不許把濱野當人質。我們的活動已經全部轉為地下了,所以你不能去查他的住所。」本成在旁邊警告田代。

4

橫濱長津田夾在東名高速公路和246號國道中間,東名——橫濱立交橋附近。

但是,那裡到處還都是自然景觀。除了擁有三個丘陵的15平方公里的衝山私人用地之外,還有住宅公團巳經買下,但因預算不準確,還是有沒有利用的許多山林和耕地。

衝山的私邸用5米高的鐵柵欄圍著。柵欄有兩層,內外柵欄間有10米的間隔,地上鋪了細沙,就連鳥兒落上去也會有清淸楚楚的爪印。

根據新世界康采恩的調查得知,在那片沙地上到處佈滿了地雷。

沿著內側柵欄,每隔100米,便有一個預製的崗哨小屋。全副武裝的國際統合連合戰鬥部的隊員們,就連那些獵人、過路人和挖山芋的人如果稍稍靠近,也要用槍將他們趕跑。

衝山這塊15平方公里的宅地南北大約長3公里,東西寬5公里,整塊地成了一個矩形。柵欄的全長約是16公里即大約16000米。

沿著柵欄,每隔100米,便有一個預製小屋,裡邊有人站崗放哨,而且小屋裡有廁所和簡易床鋪,沿柵欄周圍共有160間這樣的預製小屋。

每個小屋裡有兩個人輪流放哨,合計有320人在為衝山放哨,也就是說衝山宅邸裡的那350個國際統合連合的衛兵中有一大部分人被衝山放在了外圍崗哨小屋裡。

剩下的30名國統合的衛兵一邊巡邏一邊給崗哨小屋裡的人運送食物和日用品。丘陵和山谷的地形,不適於跑吉普,所以在這兒主要是用速度不快的履帶式車輛。

衝山宅邸的正房建在中間那個丘陵上,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地上有三層,地下是兩層。建築物佔地面積500坪,建築總面積為2000坪。

衝山的20名親兵和衝山一起住在正屋裡,kcia特殊部的50名隊員中有10個人分成兩班,輪流守在大樓樓頂上的五門速射炮周圍。另外的40名中,有20人在主樓周圍5000坪的範圍內巡邏,並且監視那些架在草地上的重機關炮,迫擊炮,以防有人侵入。另外的20名把機關槍架在二樓的窗戶上,守備著主樓的前面。

也就是說,除了主樓和柵欄沿線的防範比較嚴密外,衝山私邸的戒備其實是外強中乾,徒有聲勢。

而且,津場他們襲擊衝山還有一個有利之處,就是衝山宅邸裡用的水不是從井中提上來的,而是直接從市裡的水道里引過來的。

衝山的主樓和傭人們住的屋子都在土丘上,單憑市裡水道的壓力是不行的,因此,在主樓附近有一個巨大的水塔,用電泵將市內管道內的水加壓之後才能供給各處使用。

這一天,津場他們摸進了神奈川縣座間市附近的陸上自衛隊醫學研究所裡,偷出了五瓶正在培養中的沙門氏菌(這是一種引起食物中毒的桿狀細菌)。自衛隊正在把這種細菌作為一種生物化學武器進行研究。

沙門氏菌又稱腸炎菌。它一般含在老鼠等動物的糞便中,加熱或冷卻,反而使它的生命力更強。被這沖細菌汙染的食物,光是看是看不出來的,並且也沒有異味。

津場他們在丹澤山的洞穴裡,用寒天明膠大量培養這種細菌。

水道是從246號國道附近鋪向衝山私邸的,這段管道正好從住宅公團購買的但仍未利用的那片樹叢中通過。

津場他們穿上市內管道局的工作服,來到水道通過的地方,從上邊給水道打了孔。將沙門氏腸炎菌注入了水道。

第二天津場他們去偵察,發現衝山私邸的哨兵們一個個都拉痢疾,並且發燒,走路都晃悠悠的,甚至有很多人站不住了,更有的人下瀉得太厲害,連褲子都來不及脫就拉出來了,還有些人拉得都不能動,還有一些人躺在地上,虛汗嘩嘩地往下流,呻吟著在掙扎。

這天夜裡,津場他們三人,除了隨身帶的步槍、手槍以外,還帶了被稱為弩的弓鐵炮和箭簡,向衝山的私邸摸去。

除此之外,巖下還帶了一個小型的地雷探測器,本成帶了一臺大型的切割機。三人不僅穿上了保護色的戰鬥服,而且還用油漆大塗大抹了一番。

三個人現在到了衝山私有地的南側面。在對面的一個崗哨小屋的地下,兩個哨兵正鑽在睡袋裡呼呼大睡。一股股糞便的惡臭不斷傳來。

津場和本成支好弓,搭上箭,向睡在地上的兩個人射去,箭穿過骨頭,刺進了腦袋裡。那兩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上了西天。

三個人又用這個方法收拾了左右100米外的崗哨小屋裡的哨兵,然後又回到原地。

本成用切斷機將鐵柵欄剪開了一個大窟窿。巖下拿著地雷探測器在沙地上來回搜尋。在這個地方沒有地雷的金屬反應。本成便爬過去,將內側的鐵柵欄剪開了一個大洞,三個人進入了衝山的私有地,然後就分頭去收拾東西預製小屋裡的哨兵。

三個小時以後,有一半的崗哨被收拾了,但對他們三個人來說,最難受的是怎樣才能避開拉在地上的糞便。

然後津場他們出去了一次,在灌木叢中他們藏了三輛獨輪車。律場將這種在田間小路上和山道上常用的獨輪車做了一些改造,將車輪的框架換成了鋼鐵的,在一輛車上載著一門厄利康速射炮,另一輛車上放著速射炮的子彈箱,第三臺上放著兩挺m1重機關槍和彈藥箱。三個人推著車,再次接近了衝山的私有地。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推著車過土丘是個體力活兒,三個人爬上土丘時都已經汗流浹背了。

在圍著主樓的草地外面有一叢灌木,三個人藏在樹叢中,屏住氣息,這裡正好對著主樓的正面。

從主樓的窗子裡漏出了點點燈光,遠射炮和重機槍等都架在草地上,但是卻看不見一個警衛的影子,想必是拉了肚子吧。

一挺挺機關槍從二樓的窗子裡伸出來,但是搶身後面卻沒有射手的影子。

津場一個人從獨輪車上卸下速射炮,又從另外一輛車上卸下了炮彈。本成和巖下到主樓後面去偵察去了。

二個人回來後告訴津場,在左右和後面都沒有發現kcia的人。

隨後,本成推著空獨輪車走進草地,將放在那兒的迫擊炮、炮彈、重機關槍全推了出來。津場和巖下則守在速射炮和重機關槍旁邊,一旦有事,便射擊,掩護本成衝出來。

到凌展4點鐘時,被盜出的東西有三挺90毫米迫擊炮和炮彈300發,50口徑,12.7毫米的重機關槍子撣約5萬發,子彈是裝在帶子裡的。

90毫米的迫擊炮,是韓國製的舊日本軍隊用的749改良型,炮身上和兩個支架上都帶有減震器。

三個人各架起一門迫擊炮,炮口對準主樓開了火。

炮彈或打在樓上,或從窗子飛進去,爆炸聲震撼著大地,火蛇飛舞。霎時間,整個主樓淹沒在一片火海之中。

這時樓上也傳出了槍聲,但是因為打槍人體力不支,在準確度上就欠佳了。

300發炮彈打完之後,豪華氣派的衝山的主樓,已經倒塌了一半,其餘的也都被硝煙和火焰包圍了。

在一片片呼爹喊孃的慘叫聲中,kcia的特殊部隊員和衝山的親兵從火堆裡跳了出來,有的身上著了火,有的皮肉被燒焦,好一副慘相。津場端起重機關槍一通亂掃。本成和巖下也端起重機關槍對著從後門和視窗裡逃出來的衛兵掃射。

「別打,不要打,我是衝山!」從主樓門口,一個人拿著麥克風用沙啞的嗓子喊著。

「出來!衝山,讓我看看你的臉。」津場趴在機關槍的後面,對著門口喊道。

「你要答應我別開槍,救救我。如果你放了我,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衝山用顫抖的聲音說。

「我答應你。趁著沒燒死,快點滾出來!」津場叫道。

在火焰的背後,身穿女睡衣的衝山從火堆裡滾了出來,白頭髮被燒捲了,臉被火烤得腫起老高,幾乎看不到眼睛了,衝山一邊踉琅蹌蹌地跑過來一邊喊:「別開槍,別開搶。」

正在這時,從一樓的窗上跳下兩個火球一樣的人來,一邊往下跳時一邊打著槍。津場用槍將那兩人擊斃。

聽到槍聲,衝山怪叫一聲摔倒在草地上,臉上擦去了一層皮。

「衝山,怎麼了?快過來!你想讓他們射死你嗎?」津場吼了起來。

搖搖晃晃爬起來的衝山踉踉蹌蹌跑了兩步,又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後又拼命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一來到津場面前,衝山雙腿一軟跪下了。被燒焦的睡衣上沾滿了屎尿。

在柵欄北側和東側還應該有活著的國際統合連合的人,但是現在還沒有跑過來的趨勢。可能是體力消耗盡了,精神也提不起來了吧。

津場站起來,狠狠地踢了衝山一腳,將他打暈之後轉到速射炮旁邊,調好炮口對著主樓又發射了500發炮彈。

鋼筋混凝土的大樓,在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中倒塌了。

巖下和本成將燒得通紅的重機關槍扔在獨輪車上,向津場這邊走過來。一見衝山使狠命地一通踢打。衝山疼醒了。

「別開槍,我把全部財產都給你。」一醒來,衝山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著。

「坐上去。」津場示意讓衝山坐上那輛空的獨輪車。

「你想把我帶到哪兒去?」衝山嚇得直往後躲。

「帶到哪兒去都可以吧?你是坐上去,還是想讓我打死你?」津場厲聲問道。

「我坐,我坐。」衝山誠惶誠恐地爬上了獨輪車。

「趴下身子,抓緊點兒!」津場命令衝山。

這時,巖下和本成也將槍枝彈藥裝上了車,用繩子綁緊了。三個人推著獨輪車出發了。趴在津場這輛車上的衝山不住地「哎喲」著,不住地哆嗦著。在山路上飛馳的獨輪車顛簸得太厲害。在灌木叢中停著一輛吉普車和一輛雅馬哈越野摩托車。

在本成和巖下往吉普上裝搶支彈藥的時候,津場拿了一根繩子向衝山走過來。

「你……你要幹什麼?」衝山尖叫著往後退縮。

「別擔心。我不會絞死你的。從車上下來蹲著。」津場命令道。衝山哆哆嗦嗦地從獨輪車上下來。

津場讓衝山把兩手舉起來,然後將繩子從衝山的腋下繞過來繫上,再將繩子的一頭綁在摩托車的後座上,這繩子中間通著鐵絲。

津場跳上摩托車,開動了馬達。

一直都是木呆呆的衝山終於意識到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於是絕望地哀求著津場。

「住手!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你不是答應不殺我嗎?」

「我答應不用槍打死你。但是,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不殺你。」津場朗聲大笑起來,在笑聲中,摩托慢慢地啟動了。衝山嚇得趕緊隨著摩托車跑,拼命地跑。隨後本成和巖下駕駛著吉普車也跟了上來。

還沒跑200米,衝山的腳下一滑就摔倒了,沒等他起來,津場就加大油門,摩托車在山路上箭一般駛去。被拖在後面的衝山一聲聲慘叫著,身子在滿是石塊的山路上碰撞著,睡衣在一片片飛落。

津場他們拋下衝山的屍體,上了組裝好用卡車運來的川畸500小型直升飛機,逃往公海而去。在那裡一艘裝滿現金和寶石的快艇上,濱野在等著他們,四個人冷靜下來之後,決定去海外謀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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