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山猜到了對方企圖,如果同他們爭鬥,自己一方勢力較弱,而且漁民的臂力很大。
津山彎下了身子。就在彎腰的瞬間,對方好不容易走到箱子的跟前,突然魔術般的奇蹟發生了,隨著一陣槍響,這些人手腳不停地栽倒在冰上。潔白的冰上飛濺著鮮紅的血水。
倒地的男人們撐起上半身,在冰上爬著,心中還想到鑽石木箱。津山終於明白了,子彈都沒有擊中要害部位,只擊穿了天佑丸船員的踝子骨。
能擊中正在行走的踝子骨,這顯然只有同貫才有這樣的本事。就這樣,結束了日本人同室殘殺的局面。
緊接著,津山發出訊號,動手搬運木箱。
「現在別擔心啦。朝北斗丸搬!」
攝影師們個個表情緊張。他們現在是掠奪者。
吊車將運到北斗丸旁的箱子吊起放進船艙。全部吊完並沒花多少時間。
津山等人剛走上船,同貫就發動機器,進入全速離岸狀態。
北斗丸離開了冰島。轉彎、全速、朝南。
「等等!屎蛋!強盜!強盜!」
「喂——,等一等吧,殺吧!」
考查船上的人嘴裡不停在罵著,不時響起零碎的槍聲,天佑丸號也發動引擎,搖晃著船體開始追擊北斗丸號獵船。
但是,在他們的身後傳來悲痛的呼喚,這些被擊中踝子骨不能站立,留在冰島上的船員向自己的船喊著不能拋棄我們的話。
「喂,留下的人!我們來幫助我們!」
好象要追擊北斗丸號的漁船慢吞吞地放慢速度,繞了一個u字形的彎。
說真話,漁船同狩獵船的速度相差太遠,因此,並不是真心要追擊,也不忍心拋棄在冰島上的十個夥伴。
如果是一般的島,離開後還可以再來救助。而冰島是不斷的往北流動的。留下他們,就會漂向馬六甲海峽裡去,不可能再尋到,冰島上的人要不了一天,不是被凍死就是餓死。
總之,這些人是有妻室兒女的真正漁民。
天佑丸號不可能拋棄自己的漁民夥伴來追擊的,只要利用同貫射擊的精度擊中他們的踝子骨就行了。這是津山的主意。
遠離的天佑丸號船影,不時從甲板上傳來呼喚。
攝影師朝倉那雙戰粟的手撫摸著木箱坐下。津山不看箱裡裝的是什麼也會明白,它是從被稱為祝融星的米爾礦山選出來的鑽石世界的踝石。原石和踝石與流通的鑽石不一樣。原石即似是岩石。從原石中通過複雜的技術和裝置提取的就是踝石。踝石作為鑽石可做成戒指和裝飾品等。
這樣的踝石一共六箱,其數量比預想的要多得多。這樣大的箱子,一是最終的價值起碼也是一百五十億元或者一千二百億日元。如果將這些踝石完全加工之後肯定不會少於一千二百億日元。
想到六個木箱子時,津山感到全身猶如嚴寒徹骨之抖。
將價值一千二百億日元的蘇聯鑽石安全地運往東京,自己能行嗎?
也許失掉鑽石的頭目會憤怒地命令奪回來,於是從標的海域到北海道、東京之間,會有若干魔爪等著我們的。
肯定有,不管怎麼說同蘇聯偷運鑽石的日本國內組織是在日本中樞地區。津山早有這樣的預感,但掠奪偷運鑽石好歹是我們成功了——
津山回到駕駛室。
同貫若無其事,用布擦完槍後正欲裝進套子裡。
「船長。向紋別發了電報?漁協無線電部裡,我的夥伴正等待時機。——目的、成果、豐漁、等待……」
「知道了。喂,電信員。」
同貫向年輕的野島指示。
然後,從壁櫥裡取出滿是灰塵的威士忌瓶和碗,綻開一張懶得剃刮任其長鬍須的臉:「不喝一杯嗎?」呼的一下,吹開碗中的灰塵。
「奇怪呀,」津山扭轉頭:「船長之所以有射擊的本領,是不喝酒的喲?」
聽到津山的說話,同貫流露出不悅的表情:「是不喝,不是說不能喝,重要的是要分開。啊,為什麼,就是因為有過酒的教訓。在一次山林狩獵途中,為了保暖身子就多喝了些酒,殊不知竟在山上睡著了,在暴風雪中差點凍死。從這以後,發過誓再也不喝酒。但是,今天要不是取得豐碩成果,能解開這禁酒令嗎?津山君,是豐漁!是蘇聯的鑽石。來,乾杯吧!」
同貫爽快地笑了。
於是梟雄們的酒宴開始。
微弱的陽光透進船窗。船乘風破浪向紋別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