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座位上分開坐著兩位男子,他們都是因公到北海道出差回來的,商人打扮。特別是坐在最前排的一位男子,大衣領子豎得高高的,從起飛開始就一動沒動過。
晴空萬里,飛機掠過宗谷岬。不久又穿過利尻島。純白的利尻富士展現出那神聖的威容,緊接著飛機沿北海道的最北端左旋了一圈改朝南方的天鹽山脈飛去。
高度大約一萬尺。三千三百米是一般客機不能達到的高度。
飛行二十分鐘後,最前排穿著大衣的男子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在過道上向後面的三位乘客擠眉弄眼。
一看便知道,這四名乘客互相認識,也許可以說得上是朋友。
那男人敲了敲駕駛艙的門。聽到回聲後,鎖開啟了。
「有什麼事……?」
男子沉默地將伸出臉來探望的副駕駛員推進艙內,自己也走了進去。
機長看見了槍身。
機長感到驚愕和懷疑,這男子是怎麼擺脫了機場的嚴格檢查而帶槍上機的?
「我想借用這架雙奧飛機,只是兩天。機長怕不高興吧,但必須聽從我的命令航行。」
「什麼!」機長低聲地怒吼:「你……你企圖劫飛機嗎?」
「即使那麼想,行吧。」
「愚蠢……」
但入侵者用平靜的口吻說:「的確,只有兩天。兩天後的此刻,我把飛機還給你。到達丘珠機場最遲也不過兩日後的下午七點三十分,怎麼樣,可以嗎?」
「兩天時間!真蠢。燃料只夠三個小時,何況還有另外三名乘客。」
「乘客的事就不要擔心了,全是我的部下。燃料在中途可以補給。」
「補給?盡講些蠢話!」機長好不容易才放棄了著陸的意圖,仍然憤慨地叫嚷著:「這雙奧托型飛機可以在北海道上空施行空中加油?見鬼,你是什麼人?」
機長正欲開啟呼救開關,突然背上的槍口使勁抵住了。
「喂,同控制塔聯絡困難羅。日本近距離航空所屬的稚內始發四點三十分的民間航空雙奧托機已被國籍不明白的飛機追蹤。在北海道上空失掉聯絡……。這樣做不好嗎?並且自衛隊的雷達觀測也不會發現,請超低空飛行。」
「你……你!」
「別分心,我向來彬彬有禮。」
那男子從上衣口袋裡摸出筆記本遞到駕駛飛機的機長眼前。一張印有內閣調查室特命調查官北澤林二的名片貼在筆記本上。
假的嗎?惴惴不安的機長有點畏懼地望著那男子冷漠的臉孔。
「希望按照我的吩咐在天鹽山脈跟前轉一個u型的彎,然後朝北見山地……」
稍後,飛機來了個大的左迴旋。
是朝北見山的方向飛去。
眼下還是一片皚皚白雪。
開始在純白的北海道空中低空飛行,在機窗外監視般地一邊瞧著外面,一邊用槍頂住機長背部的男子,肚露出了微笑。
——這個,暫時的工具齊備啦。
津山佑介不斷地嘟噥。
——以後,還有一個夥伴不知是否到了約定地點。這傢伙肯定來,去我們的梁山泊。
當然,這只是津山內心在嘟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