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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收穫(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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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門根據秋吉智子提供的威士忌事件的暗示,四處打聽,終於有了線索。一九八一年十月,在離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南面約四百公里的洋麵岸場處,一艘潛水艇衝在暗礁上被人發現。從nato蘇聯潛艇上的識別密碼名單上得知,這艘潛水艇被稱為威士忌(w)級艇,由於操作的錯誤被岩礁夾住,不得不浮出水面動彈不得,新聞攝影記者對這場面拍了照片,刊登在報紙上,使世界輿論為之譁然,並給予嘲笑和卑視。此後人們稱這次事件為「威士忌岸石事件」。

很明顯是蘇聯侵犯了別國的領海。但是,這沒有阻止類似的事件重演。同樣在瑞典,也就是離上次發生的時間還沒到一年,第二年的九月底,也就是在斯德哥爾摩的射近領海內的海底,又發現了國籍不明的「海底坦克」的履帶痕跡,由此射起世界有關部門的震驚。

而且,這些履帶痕跡十分清晰可辯,是從海底到沙灘,然後登陸的。這海底坦克時到今日,還從未見過它的原樣。總之,潛水艇底部安裝有履帶,即使是夜間;也可以從海底象坦克似的登上陸地。起初,日本外務省和防衛廳認為此事發生在遙遠的瑞典與己無關,可以高枕安眠,但是,從兩年前開始,這傢伙經常出沒於面臨津輕海峽的北海道的白神岬周圍和宗谷海峽,在海底發現了很多履帶的痕跡。這使日本當局驚恐失色,不知所措。

這是一艘全長五米左右的小型潛艇。它是由目的地附近的大型母艦裝載著,在靠近陸地之前脫離母艦,順著海底登陸,完成任務之後又返回海中被母艦收藏起來。這種神出鬼沒的傢伙到底為什麼目的,瞄準了什麼才登陸的呢?

「嗯,這些話聽起來真叫人毛骨悚然。要是這傢伙在戰爭中用來運送軍事人員潛入敵人陣地的話,倒是一種專用的海底坦克,可現在沒有戰爭……」

「是吧,這就更加叫人擔心了。它可以用於把情報人員悄悄地由海上送往某個國家。就是說秘密入境。或者為撤回某國間諜和交換新的間諜時,將這些人在附近松木林或雜木林裝入微型潛艇中,然後再返回深海處母艦上。等於是說秘密出國啦。這種手段不僅用於間諜,也可以把某國的科學家和藝術家以及政治上的重要人物,避開當事國的檢查,輕而易舉地將他們裝入微型潛艇,然後帶到外國去。」

津山停止了呼吸。

多門下邊還想說什麼他都明白了。

真是一種無情的打擊。刀根教授很有可能在日本海岸線的某個地方,被海中冒出來的海底坦克到外國去,肯定是這樣的。「

「喂,難道真的去那裡?」

「並不一定,因為日本近海處,經常發現有登陸的履帶痕跡,可能會選一個無人察覺的地方。」

「喂,請等一下。」津山打斷他的談話。

這時,在櫃檯的另一處,酒吧侍者拿著電話機的聽筒朝津山直遞眼神。

「是找我的嗎?」

「是的,是津山先生的電話。」男侍者遞過來電話機聽筒。

是誰?誰把電話打向這裡?

電話裡聲音一響,什麼都知道。但聽了多門的談話後,仍在想同自己到底有無關係的事。這家酒吧,以前津山為了爭一些工作的事情時常到此,但現在處理鑽石的問題,宣傳廣告的工作已停止,何況,沒有人知道津山今晚在這裡。

手錶上的短針指在九點。

津山起身朝櫃檯另一端走去。

接過電話聽筒。

「說吧,我是津山。」

真是奇怪的電話。

津山報了自己的名字後,對手竟有好一陣子沒有說話,傳入的象似電磁聲的噪音,然後,響起一種象大海漲潮般的低沉而嘶啞的男人聲音:「……初次給你打電話。首先,不得不告訴你們,不吉祥和不辛的事馬上要發生,先讓你們感到吃驚。我們的鑽石之事並沒有了結,你們侵犯了神聖的標的海域,從我們人的手中搶走了祝融星,現在只有三分之一從國鐵上收回,還有三分之二仍握在你們這些海盜手中。不允許你們再拖延時間,儘快地返交我們。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們會失掉更重要的東西——」

「請稍等候。」津山一時目瞪口呆。

津山盯問了一句!巡視了四周。男侍者離開櫃檯,朝外廳的方向走去。這裡眼下只有津山和多門,儘管這樣還是大意不得,因為,竟敢有人把恐嚇電話打向這樣的飯店——

「我們不答要求,將殺死人質,你們是不是想這樣呢?混蛋,這是恐嚇吧?」

「不是恐嚇,只是想預先警告你們。在標的海域你們實施的海盜行為,我們不加追究。你們不是還打算逃嗎?條件是你們在當晚半夜零點時,將所持有的啤酒桶悄悄地運到所指定的地方。照此做了,我們將保證被扣押的刀根靖之教授,和他的女兒嚴矢子、森尾美紀的人生安全,並交還給你們。怎麼樣?」

津山只覺得肺中缺氧,心裡悶得慌,想抽一支香菸,然而香菸很長,此時也不是點燃的時候。

「那樣做不覺得卑鄙嗎?國鐵上的貨物已經被盜竊,裡面裝的是祝融星,還打算搶嗎?」

「不是打算搶,是正當的物歸原主的行為。請把話說得正確一點。——好嗎?我們知道你們將其餘的藏在什麼地方。是芝浦倉庫。用機槍還是能偷襲那裡,不過那位置正處於東京中心之地,發生這樣的城市巷戰未免有些愚賽。我們是不希望這樣的,因此,提出了十分文明的方案,希望請記住所說的地方。」

那位男人,爽快地轉達了自己的意見。

「四月二十三日半夜零點,地點是靜崗縣伊東市川奈xx番地的甜碧莊。這樣說,聽起來有些困難。但,那地方並不難找。一處開闊地,是位於伊豆的伊東前邊的川奈海水浴場入口處。正面是盤山公路,那裡有一棟叫紺碧莊的房子,眼下正值淡季而關門停業。我們按從今晚到明天早晨的時間租用了那房子,並將人質一同帶往那裡。——這些人質用鈷石來交換。時間是明晚半夜零點,如果認為人質的生命重要的話,勢必按約定時間將啤酒桶運到這裡。」

「喂,等等。」

津山叫起來。

「卑鄙!你這鬼東西是河島嗎?谷端嗎?」

但對方有回答,結束通話了電話。

呼地津山雙目噴射出仇恨的怒火,大聲地吼叫。敵人打破了沉默,開始了奪回鑽石的行動。

怎麼啦?津山忘記了放下手中的電話聽簡,臉色紅紅的青筋暴脹。

現在將啤酒桶裡的鑽石全部還給敵人,為何以前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將它從北海道運來東京呢?那些疲勞和艱辛換來的將是泡影。想到這些,他下了狠心,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但還必須拯救刀根靖之、嚴矢子和森尾美紀的生命。也許到時被對方逼得走投無路的話什麼都完了。與其那樣,感覺不如不把那隻裝有鑽石的桶運去,只還給他們全裝滿砂石的桶。這樣能換回人質嗎?不,敵人也是不會輕易上當的,他們首先要檢査啤酒桶裡的實物。

到底應該怎麼辦呢?津山這時象是想起來什麼的,放下電話聽筒回到櫃檯邊,用食指壓在眉毛上。

多門朝正在揉擠眉毛的津山問:「發生了什麼事?」

「是對方打來的。」

「恐嚇電話,不,是交易電話吧?」

「是的。是要我們早些明白他們的行動?」

津山把剛才電話裡的內容給多門講了。

「果然是川碕?那裡的海岸不是沙灘,是一片美麗的碎石灘吶。」

「嗯?」

看到多門發出異樣的聲音,津山也有幾分明白了,嘴裡依依哇哇地叫著,並不斷地用手拍打腦袋。

「如果是沙灘,履帶會留下痕跡的。但碎石灘就不會留下履帶痕跡。」

「這樣,被稱做海底坦克的傢伙也許會來的。」

兩人突然緘口不言,相互對視。

從千島方向飄來一片濃霧,被窗上的玻璃擋住,在那白色的霧中,街上紅色的霓虹燈象傷口似地爆開,流尚著殷紅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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