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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放明。
晨曦映紅了無邊無際的平靜海面。海水光閃奪目,令人目不暇接。津山倚靠在扶手上觀賞這一幕難得的景色。
當然是在北斗丸號船上。狩獵船左轉舵經過鎌倉、葉山往北駛去。刀根嚴矢子和津山佑介靠在那邊的扶手旁,眺望黎明後的大海。
兩人同時看到了太陽從東邊跳出,從大海深處射來的道道繽紛的霞光告訴人們戰鬥結束了。
這是勇士們的歸來。
「多虧你的幫助。」
嚴矢子抬起下顎,喉部和胸前享受著海風的吹指:「父親也差點被那艘黑色怪物似的潛水艇帶走。真是一個難以置信的黑夜。」
難以置信,連津山也有同感。並不是目睹了潛水艇,而是擺放在眼前的鑽石,真不敢相信是真的,彷彿還是一片謊言。
這桶裡裝的是勇士們的賞金。如果每人分得一把啤酒桶裡鑽石的話,等於是一筆數額驚人的鈔票。假如看好行情拋售的話,完全可以建造類似新宿新都超高層大樓兩三座吧。
也多虧了北斗丸甩開敵人從北海道趕到伊豆,俏然地,平安地把木桶運來了。
津山還是不明白,人稱神射手的老船長,同貫幸平為什麼要趕來援救津山等人?為什麼他會發瘋似的操著重機槍狠狠地擊沉了巡邏船?
同貫幸平進了駕駛艙。朝霞照在那滿臉黑油油的胡鬢上,他悠然自得地握著船舵,從遙遠的北海道片刻不歇地趕到伊豆半島,他十分疲倦了,儘管這樣,卻絲毫也看不出想在什麼地方停下來。這場戰鬥,對同貫幸平來說只不過是一次少有的海內狩獵罷了。背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刀根教授。
海風吹亂了教授頭上的白髮,步履踉蹌的樣子讓人看到他確實太疲勞了,可他倔強地抓住扶手,側過身子。
「津山君,真是不勝感激。簡直不知道對我我邀請的某國竟會採取這樣的卑劣手段。漸愧,心中只有野心的我,無顏面對家鄉的親人。我感謝你的搭救。」
「什麼。」
津山只說了這些話:「要謝的話,請對那個傢伙說吧。那傢伙比我有膽量,他既敢獨闖含羞草公館,昨晚又敢不要命地戰鬥。」
多門龍二並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獨自靠在船尾的鐵錨上,漫不經心地喝著威士忌。酒只剩下一點兒,他使勁地揮舞著酒瓶,請津山過去。
「不能過來一下嗎?」
嚴謹耿直的宇宙學者正在對津山感嘆道:「不,我失敗啦。」
「是那樣嗎?嚴矢子到底是誰的女兒?這是一位好的歌手,既要喝酒,交男朋友,打麻將,又要賽馬,真是愛好多樣。」
津山讓嚴矢子留下,自已朝多門那去。
多門身旁站著森尾美紀。見津山對嚴矢子十分親熱不覺的有些吃醋了,看津山過來也不理睬她。
「喂。」
多門扭轉臉對著津山:「我不管你怎麼想,最終還是能夠理解的。」
「也許換成你的腦袋才這樣羅。」
「談正經的。怎麼樣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總覺得有些不可理解。敵人的主謀者主要是為奪回鑽石和把刀根教授押入微型潛艇帶走,這兩項事情完全可以分頭進行。結果都沒有成功。其實,在深夜,海底坦克登陸地點完全可以選中根本沒有人跡的海灣或者松樹林中。相反,把我們也叫到那裡去,不是成了同伴嗎?」
「事情很簡單。」
津山說:「這個計劃的核心人物是河島。他希望得到的是鑽石,只想奪回它。為此,他唆使谷端綁架了人質。但是,他也是本國的政治家。其內心是不願意將日本出色的刀根教授交給克里姆林宮。因此,在庇護希望叛逃的多布魯依林時表面上很賣力氣,其實暗地裡煽動我們去幹掉前來執行帶刀根教授的海底坦克的行動。也就是把交易的地點也指定為登陸地點。使多布魯依林的計劃敗露,而且河島也以是海盜所為的藉口,搪塞克裡姆林宮的指責。」
「果真如此。」
多門過於認真地:「嗯,但願是那樣。」
「那些事的發生,難道還不明白?」
儘管這樣,多門還是有一件事弄不明白。
就是那位身穿鮮紅色外套,腳穿白色長筒鞋,出現在冰雪鋪蓋的北海道荒野的秋吉智子。深入含羞草公館之時,她向多門提供瞭解的三條線索,可是至今日還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根據推斷,她也許是從富山縣雨晴海岸打撈出的帝京大學助教秋吉猛久的妹妹,或者是親戚?為了為親人報仇,隻身打入敵人組織?這次回到東京,還要與她約會,在緊緊摟住玉體之時再問她,一定要她回答。多門此刻多麼想盡快見到秋吉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