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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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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既開車送沈來回她媽媽家換衣服,沈來為了不在早高峰打不到車的情況下遲到,很識時務沒矯情地要甩火腿走回家。她想得很通透,憑什麼要為了周既這狗東西而扣獎金啊,他不值得。

"搬回來跟你媽住了?"周既問道。

沈來沒回答,她拒絕跟周既溝通。

下車的時候周既沒開中控,轉頭對沈來道:"昨晚你不該洗澡的,衣服也不該洗,洗了就沒證據告我了。"

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沈來握緊拳頭看向周既,"你很自豪是吧?周既,久在河邊走,難免不溼腳,你總會有報應的。"

周既聳聳肩,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沈來,笑道:"說吧,多少才肯和解?"

沈來再傻也知道周既是在捉弄自己了,她一手打掉周既的卡,"我就當是被狗咬了。"

周既趴在方向盤上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歡倒鉤。"

沈來在肺被氣炸之前下了車,實在想不過,憑什麼啊,所以回身對著周既的車門大力踹了一腳,還別說鞋跟兒真把門給他踹了個凹痕。

周既下車繞過車頭看了一眼,朝沈來道:"沈來,你這樣子,真的很像咱倆價錢沒談攏。上回我遇到個網紅,跟我要五萬,也是你這個表情。"

沈來伸手就想扇周既一巴掌,被他半空攔了下來,"別生氣,把你跟biao子比,還是抬舉你呢。"

沈來請了個假,沒去綠源上班,她現在的情緒不太適合出去見人。

這一瞬間,沈來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糟糕透頂了。

三十歲還一事無成,好不容易有個專案,卻因為狗屁原因沒有了。現在想起來沈來覺得周既從一開始就在玩弄自己,而她居然愚蠢地以為周既那時候是在釋放善意。

天吶,她怎麼會忘記他們分手的時候有多憎恨彼此?

沈來有些頭暈,感覺到飢餓,摸了摸肚子,想起外賣就噁心。噁心?沈來懊惱了一聲,站起來裹了衣服匆匆下樓買藥。該死的周既!

沈來對緊急避孕藥有些敏感,吃下去就吐了一次,張秀苒下班回來,她又吐了一次,正在衛生間清理自己。

"晚上想吃什麼,來來?"張秀苒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到臉色蒼白如鬼的沈來,立即擔憂地道:"來來,怎麼了?"

沈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可能藥物影響了她的內分泌,讓她鼻子酸了起來。

沈來赤腳坐在床邊的白色長羊毛地毯上,頭埋在張秀苒的懷裡哭,嚎啕大哭。

張秀苒一手摟著沈來,一手摸著她的頭髮,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即使沈來已經是個大人了,可她受的每一次傷都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痛苦。

張秀苒的視線落在沈來的肩膀上,僅僅是她睡衣滑落露出的那一小截肌膚上就佈滿了紅痕。張秀苒心裡一緊,不由將沈來又抱緊了一些。

快六十的張秀苒太明白一個太漂亮的單身女人過得有多不容易,即使她潔身自好,也會有很多人渣打她的主意。

而張秀苒知道沈來現在沒有交往物件,她也不是會一夜情的人,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張秀苒的眼淚流出了眼眶,想罵沈來幾句,也想打她,沈來怎麼能這麼不懂保護自己啊?!

可是沈來哭得肝腸寸斷,張秀苒除了撫摸她的頭髮,哪裡忍心再說出任何責備的話。

沈來並沒哭多久,她知道自己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張秀苒會比她更痛苦,她輕輕抬起頭,依舊哽咽,看著張秀苒依舊秀美的側臉道:"媽媽,你說做女人怎麼難啊?下輩子我們一起當男人吧。"

張秀苒大揉了一把沈來的頭髮,努力剋制哭音喚了聲"來來。"

可能是因為愛總是讓人格外脆弱,沈來在張秀苒面前一點兒也堅強不起來,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投進張秀苒的懷裡再次哭起來,"媽媽,你說我怎麼那麼蠢啊?"

沈來的痛苦,並不是來自於身體,而是因為被愚弄。自己蠢是最不能原諒的事情。

沈來的哭聲斷得很突兀,張秀苒心裡一緊,輕輕推開沈來的頭,見她雙目緊閉,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不由慌亂地大喊了一聲,"來來!"

沈來沒有反應。

"來來!"張秀苒嚇得幾乎失魂,哆嗦著手趕緊撥了120。

周既的車就停在小區對面的路邊,看著下班的人陸陸續續往小區進,他用大拇指甲颳了刮眉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使神差又到他前岳母小區門口的。

估計是自己也覺得自己做得過分了點兒,周既一直望著小區門口,看能否碰到沈來。如果碰見了,就當是天註定要他道歉吧。

周既坐得久了,從車裡出來在便利店買了包煙。剛從店裡出來,煙都還沒點燃,就看見救護車頂著"完了完了"的警報聲開進了小區。

這裡是老小區,老人居多,隔幾天就能看到旁邊空地上搭靈棚的,所以有救護車進出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救護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周既又看了一眼,只是不知道上面載的就是他前妻。

九點多的時候,依舊不見沈來蹤影,周既接到李昶的電話,說好了給他朋友接風洗塵的,結果飯都吃了還不見他蹤影。

"馬上過來。"周既打燃發動機。

李昶的朋友剛才國外回來,李昶覺得他鬼妹泡多了必須得換點兒清粥小菜,所以找了幾個清純女大學生,典型的亞洲面孔。

李昶本來是可以找點兒小明星或者網紅來的,也能在朋友面前起起範兒,不過因為有周既在,就得避免了。周家亦官亦商,需要低調,周既玩女人也從不找有流量的。上回那個女主播也是因為才剛出道而已,後來也不會有來往。

周既寒暄過來,看了看被李昶推過來的女生,沒什麼興致,"我一個人坐會兒。"

李昶道:"哎,呂德凱一個人那是因為沈真還沒來,你一個人坐著算什麼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沈真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嘚嘚"地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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