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周既,良久才道:「你是該吃藥了。」
儘管沈來的話有明顯的歧義,不過周既不以為意,畢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心裡正樂呢。
回到周既的豪宅,他接水吃了藥,朝沈來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怎麼覺得我有些發燒,你覺得呢?」
沈來冷笑,「你是不是平舌翹舌分不清?」
周既也跟著笑了起來,朝沈來倒過去。沈來伸出手抵住他,「你幹什麼?生病還不消停?別傳染給我。」
周既抵著沈來的頸窩道:「就是要傳染給你。」
沈來的身體抵抗力最近本就不行,周既還真是個大混蛋,第二天她就眼淚、鼻涕止不住了,鼻子揉得跟個紅蘿蔔似的,頗為滑稽。
因此周既來接她的時候,沈來一點兒好臉色沒給他看,只是不停地抽紙擤鼻涕。她這感冒來得可太猛了,整個人都頭暈眼花的。
周既一邊開車一邊抬手摸沈來的額頭,「好像有點兒發燙。」但手試探的溫度並不準確,周既乾脆將車靠邊停了,捧住沈來的臉用嘴唇試了試她的額頭,「還好,就算是發燒也是低燒,今天不上班了吧?」
沈來有心回一句,「我不上班,你來養啊?」但又怕周既不要臉地真應了。「我要上班。」
周既嘆息一聲,也沒堅持,將沈來送到綠源樓下道:「要不要我扶你上去?」
「嗯。你怎麼不再去給我弄個輪椅來啊?」沈來沒好氣地諷刺道。
她上了樓才坐下沒幾分鐘,就見周既手裡提著一個口袋走進了她們設計院。
設計院做設計的,自己辦公的地方就是設計代表作,裝修得還算時尚,所有辦公室都是玻璃隔斷,因此周既進來每個人都能看見。他那樣張揚、高調的樣子,來了設計院幾次,幾乎所有人都認識。
沈來看見周既就心煩。
周既走到沈來的辦公區,從手裡的袋子裡取出耳溫槍,「我給你量量。」那動作裡的親暱流露得太自然,他本人不察,沈來卻是厭煩。
「你能不能別來我工作的地方?」沈來壓低嗓音問。
周既沒回答,只看了看耳溫槍的讀數,「三十八度,有些低燒啊。」他說完又把給沈來買的藥拿了出來,「你先吃藥看看,不行的話下午我帶你去醫院掛水。」
「你可以走了。」沈來不耐煩地道。
周既卻巋然不動,索性拖過椅子坐到沈來身邊,「你把藥吃了我就走。」
這要是放在幾年前周既追她那會兒,沈來還真會被周既的體貼感動,但現在麼,她只覺得周既丟人現眼,而且給她的工作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但為了把瘟神送走,沈來還是飛快地吃了藥,「可以了吧?」
周既站起身揉了揉沈來的頭髮,「真乖。」
沈來真想飈髒話。旁邊的小助理看了,兩眼都在冒星星,等周既一走,她就湊到沈來身邊來,「這狗糧,太虐我們這些單身狗了吧?」
沈來只能「呵呵」,小女孩兒什麼都不懂,男人口是心非的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能叫撒狗糧?真是太傻太天真。不過現在輿論都是粉飾太平,到處都只能展現正能量,讓人錯誤的以為他們生活的就是天堂,實則溫水煮青蛙,身在地獄而不知。
下午沈來還沒下班,周既就來接她了,明顯是怕她跑了。周既又給沈來量了量體耳溫,「還在低燒,我帶你去醫院。」
沈來搖搖頭,「我就想睡覺,多喝水就行了。」成年人的感冒本來就是能用自身免疫力對付就自己對付的。
周既沒堅持讓沈來去掛水,打點滴也有感染風險,不過他堅持將沈來帶到了他那兒去。「你媽一天那麼忙,總不能還讓她照顧生病的你吧?再說了,這本就是我的錯,你抵抗力也太差了。」
沈來好想抽周既一嘴巴,可是她頭暈眼花真沒力氣,由得周既伺候她也行。連白粥都是他送到床上來沈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