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沒臉見人的低下頭,衝周既低吼道:「放開。」
正巧旁邊一對離店的夫妻經過,很詫異地看了過來。
周既往沈來身邊一靠,所以一把摟住她的肩,限制了她的掙扎,然後一副無奈表情地看向那對夫妻笑了笑,好似他和沈來是一對正在鬧彆扭的情侶一般。
沈來如何能看不出周既的「詭計」,她掐了周既的腰一把,「周既,你別太過分。」
周既咧著嘴抽著氣道:「我怎麼過分了,沈來?你說你要跟那什麼醫生在一起,我沒搞破壞吧?」
的確。
「現在既然你跟那醫生吹了,為什麼還不肯給我機會,來來?」周既問。
「誰說我跟他吹了的?」沈來沒好氣地道。
可週既很會抓重點啊,沈來這次可沒回答為什麼不肯給他機會,也沒說什麼「因為曾經太喜歡了」的屁話。
周既道:「怎麼不是吹了?我在大廳裡坐了一個晚上,看著你上去就沒下來,心裡告訴我自己,我就守一夜,然後才能死心。可是早晨林瑜恩自己一個人下來的,我心裡就又有了希望,來來。」
周既這絕對是馬後炮,早晨的時候他明明以為林瑜恩是縱慾過度,氣得萬念俱灰的來著。
大概是周既眼裡的光太亮了,讓沈來一時沒忍心說傷他的話。
可週既是多會得寸進尺的主啊,他立即抱著沈來咬了一口,「來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嗎?」
沈來使勁兒捶著周既,「你幹什麼啊?這可是大廳。」
周既依舊摟著沈來不放,「那你跟我去開個房,我昨晚一宿沒睡。」周既做出一副可憐模樣。
「都是你自找的。」沈來惡狠狠地道。她瘋了才跟周既去開房。
但周既什麼人啊,一把拿過沈來的包道:「我幫你背,省得把你肩膀勒了。」說完周既飛快地就往電梯口去。
沈來沒辦法,只能拖著行李箱追過去,因為她的通行證在那個包裡,沒有它她今天就沒法回江城了,然而沈來又不敢大聲吼周既,那樣實在太丟臉了。
周既在電梯裡按住開門按鈕,得意地等著沈來。
沈來咬了咬後槽牙才走進去。她是可以不進去的,但她也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總要跟周既說清楚的。
可是沈來實在是低估了周既的無恥。或者說,如果是以前,沈來絕對不會犯這種錯。但從坦尚尼亞回來後,周既就似變了個人一般,不說謙謙君子那般守禮,但也絕對不會再動手動腳。
所以沈來現在就把周既給料錯了。
強盜就是強盜,從來不會改變,偶爾的溫情和君子,那不過是為了讓獵物放低戒心的手段罷了。
沈來咬著被角,捶著枕頭,很想扇自己一耳光,再捅周既一刀。
而周既呢,則在旁邊呼呼大睡,他是真的累了。昨晚也真的是一宿沒睡,生怕錯過沈來下樓。他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的,哪怕沈來就是結婚了,他也非得在旁邊給她攪和黃了。
周既睡得其實一點兒也不沉,沈來但凡有個動作,他就會驚醒,然後四肢纏上去,防止她逃跑。
沈來覺得自己都快把被子給咬破了。
不甘心吶。
就這麼原諒周既的話,沈來覺得自己會吐血的。可是不原諒的話,更慘,估計只能被周既白睡,而且可能還不止一次。
沈來仰躺過來癱在床上,狠狠地踢了踢被子,想大聲尖叫。
周既懶洋洋地轉過身,把自己的腿舉起來,「別踢被子了,踢我,踢我才解氣。」
「哼。」沈來轉過身背對著周既,只肯給她看自己的後腦勺。
周既從背後摟住沈來,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低聲道:「來來,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每次都被我得逞嗎?」
這人居然還有臉問,沈來覺得自己快氣吐血了。
「來來,不要因為面子就不肯面對自己的內心,你摸摸自己的心想想,如果換成其他人這樣對你會是什麼下場?」
沈來被周既的問題問得走了神。
「來來,咱們年紀都不小了,這輩子再經不起浪費了。我知道你心裡在擔心什麼,可是犯過錯的人,心裡會更明白那個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再也不會的,來來。」
沈來一把甩開周既佔她便宜的手,拉起被單裹住自己,「周既,你這是覺得你犯錯還有理了是吧?還比別人都更有優勢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