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當然知道周既說的是什麼,「你想得美。」
「這可不是我想得美,你也不想想,你現在什麼都不圖的跟我在一起,所依仗的完全就是我的一片心,你自己能有安全感?」周既道。
沈來心想,你心裡還挺明白的嘛。周既能給人以安全感就怪了。
「所以咱媽才說你傻啊。」周既道。
「我媽什麼時候說我傻了?」沈來可沒聽說過。
周既一副恨其不爭地模樣道:「你不會連她的暗示都沒聽明白吧?你這樣無名無分地跟著我,要我哪天把你踹了,你找誰哭去?」
沈來被氣笑了,「呵呵,求之不得呢,我笑都來不及,怎麼會哭?」
周既捏了捏沈來的臉,「彆嘴硬了。咱媽說得在理,你得學會保護自己。當然我也會保護你,可你也得學會使用法律的武器。」
沈來排掉周既的手,真拿她當傻子呢。
周既摟住沈來道:「咱們這次結婚,先簽婚前協議,我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移到你名下如何?要是離婚,我就淨身出戶。」
沈來皺起眉頭,「既然要離婚,為什麼要結婚啊?」
「誰說要離婚了,我這不是為了安慰你嗎?」周既道,「這次主動權全掌握在你手裡,咱們復婚之後,你但凡有個不滿意,立馬就可以踹了我,讓我淨身滾蛋怎麼樣?」
「這種賠本買賣你也能做?」沈來除非是中了邪才會相信周既。
周既笑道:「為什麼不能做?高風險高收益,對我來說只要能贏得你,付出多大的代價和承受多大的風險都可以。」
沈來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有點兒受不了周既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肉麻。不過她轉瞬就意識到,自己被周既給帶偏了,她跟著他考慮什麼復婚啊?
「復婚,你就別想了。」沈來很快就拐過了彎來。
周既暗自搖頭,現在沈來可不如當年青年的時候好忽悠了。
「沈來,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但是你能不在乎咱媽的感受嗎?」周既問。
沈來不解。
周既苦口婆心地道:「你想想,你當日可以瀟灑的不復婚,本來現在女人要男人也沒什麼用,你又不是養不活自己。可是咱媽會不會擔心?她會不會擔心萬一她不在了,誰來照顧你?你跟我不是夫妻關係,到時候生個病,簽字的人都沒有。」
周既快嘴地說到這兒,又趕緊扇了自己兩巴掌,「說錯了說錯了。咱不說這個,你想,我們倆經常出雙入對的,周圍鄰居都知道咱們是離了婚的吧?他們是不是得經常問咱媽,你們來來什麼時候復婚啊?」
周既把隔壁鄰居的語氣學了個九成像,逗得沈來忍不住發笑,覺得他可以去配音了。
「這聽一兩次還行,聽多了,咱們心裡難受不難受?還以為我白佔你便宜呢。」周既很苦惱地道:「這世道一點兒也不公平,都說什麼男女平等,其實哪裡平等了。只要咱們不結婚,別人肯定以為是我怎麼怎麼了,卻不曉得我才是被佔便宜的好吧?勞心勞力的都是我,還沒個名分。」
沈來才懶得理會周既的貧嘴,「行李收拾好了吧,趕緊走吧。」
周既一聽沈來要攆人了,這才正經了一點拉著她的手道:「來來,你考慮一下好不好?就算不是為了我們,你真的得考慮一下咱媽的想法,這世上沒有一個媽媽會喜歡女兒和男人隨便交往的。她總是希望你能幸福,她才能安心。」
沈來有些苦惱地嚷道:「周既,你每次就會拿我媽說話。」
所以周既才會那麼巴結張秀苒女士啊。
沈來可以自己瀟瀟灑灑地一輩子不結婚,周既愛咋地咋地,但的確不能不考慮張秀苒的感受,人畢竟是群居動物。
沈來也是才發現周既的陰險的。當初回江城後,她死活不肯跟周既去住他的頂層豪宅,周既明明很堅持那兒有新風系統對她身體好的,後來卻改了主意。
沈來還以為自己是贏了呢,結果周既就跟著她住進了這老小區,然後買了很多個品牌的很多種空氣清淨機,生怕淨化得不夠徹底,成天神叨叨地在那兒自己監測室內空氣質量。
沈來以為這算是周既的妥協,卻不想這人就是想造成既成事實呢,所以樓上樓下的鄰居,就沒有他不笑著打招呼的,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沈來跟周既又在一起了。然後張秀苒回來會怎麼想?
沈來是欲哭無淚啊,心想自己果然沒有奸商那麼奸詐,竟然用輿論壓力來脅迫她。
高行芬看著已經有段日子沒著家的周既,心裡那個氣啊,她就知道自己前兩年的操心都是白操心了,本性難移啊,這是又開始在外面鬼混了?
「喲,這春風滿面的是誰啊?」高行芬酸不溜丟地道。她這是周既成天宅在家裡也煩,可成天不著家她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