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孩子上學的事兒,曾佳敏也立即加入了討論,兩個女人說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沈來完全插不進任何話,因為一點兒經驗也沒有,而且未來也不可能有經驗。沈來漸漸地走了神,想起了那個無緣來到世上的孩子。如果當時……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誰能知道兜兜轉轉,她最後居然會原諒周既呢?那時候明明那麼堅定的,決絕得一絲後路都沒給自己留,可如今……
到最後桃桃和曾佳敏總算發現了沈來的異常。
曾佳敏看了桃桃一眼,有些不忍心地看向沈來,「不好意思啊,我們一談起孩子就收不住嘴。不過有個孩子真的添了很多樂趣,沈來,你還是趕緊定下來吧,以你的條件肯定不愁的。」
沈來笑了笑,沒答話。可眼裡的憂傷卻是藏也藏不住。以前吧,有選擇的時候,沈來其實也沒多想當媽,可現在沒條件了,卻總是忍不住去想。
曾佳敏和桃桃對視一眼,沒覺得沈來是在為孩子傷神,都覺得她是在為不能跟周既結婚而憂傷。畢竟不結婚哪兒來的孩子啊?
桃桃想了想,靠近沈來耳邊低聲道:「其實吧,結不結婚也沒關係,你看人那女明星,沒結婚都給那男的都生了三個孩子,還不是收錢收得手軟。你要是能懷上,說不定你那男朋友就點頭了呢?」
沈來正在喝水,被桃桃說得一口水給嗆了,咳嗽咳得肺都疼了,趕緊起身去了洗手間。
恰好這時候周既的電話打了過來,沈來劃開螢幕的時候還有幾聲餘咳,嚇得周既在那邊大吼,「沈來,怎麼在咳嗽?怎麼會咳嗽的?是感冒了嗎?還是別的?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本來醫生都說三個月複查一次就好,但是周既不放心,每個月都會準時讓沈來去複查,緊張囉嗦得跟老媽子一樣。
「沒有,就是被水嗆到了。」沈來趕緊解釋。
周既卻聽不進去,「還在跟桃桃他們聚會嗎?他們那些人裡面沒人抽菸吧?」
「沒有。」沈來道。
「我跟你說,沈來,命是你自己的,可不要因為不好意思就不跟別人說,不想吸二手菸是你的權利,知道嗎?」周既簡直恨不能拎著沈來的耳朵說教。
「真的沒有。」沈來有些不耐煩了。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周既這會兒才說到重點,「我剛從機場出來。」
「咦,怎麼這麼快啊?晚上不是說還有晚宴嗎?」沈來問。
周既道:「沒什麼意思,我打了一圈招呼就回來了,你看看你,我一眼沒看到你,你居然就把自己給弄得咳嗽了。」
周既現在是聽見咳嗽就色變,大概是心存內疚吧。想著那會兒沈來咳嗽時,他也沒當回事,只當是普通感冒,後面沈來離開的日子,周既曾無數次自責、後悔,恨不能扇自己幾十個大嘴巴子,覺得自己是智商被狗吃了。所以現在沈來身體上出現的一丁點兒小毛病,他都能無限放大。
沈來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把地址報給了周既。也希望周既的到來,能為自己證明一下清白,她對侯凱那真是沒有任何覬覦之心的。
周既到的時候,沈來她們剛散,正在門邊告別。
周既上前摟住沈來的腰,看著桃桃和曾佳敏道:「抱歉我來晚了,你們還要在江城待多少天啊?要是有空,明天容我補請一頓怎麼樣?」
周既這幾年是典型的情場失意,事業場上得意,哪怕穿雙草鞋,身上成功者的印記也讓人不會錯認,雍容優雅,氣場越來越大,氣勢也越來越足。
這樣的男人,也難怪桃桃和曾佳敏都會一廂情願地覺得是周既在耗費沈來的青春了。
男人如酒越陳越香,桃桃看著周既就覺得比起幾年前見過的那次,他看起來更有魅力了,也難怪沈來這樣的大美女一顆心就都耗他身上了。
這時候女人之間又自發地同仇敵愾了。桃桃笑道:「明天我們就要走了,所以補請就不用了。不過我和佳敏可是等著周先生你和沈來請我們喝喜酒呢。」
周既現在就喜歡聽「喜酒」兩個字,所以立即笑得很燦爛地道:「一定的,一定的,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一邊說還一邊捏沈來的腰,意思是讓她聽著點兒。
桃桃佯嗔道:「你上次就這麼說,怎麼都過了好幾年了,還沒把咱們沈美人娶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