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來不解。
周既抵著沈來的額頭道:「你自己想想,如果是以前,我要是敢消失小半個月不出現,我現在能安安穩穩地坐在你床邊,能摟著你說話?」
沈來跟著周既的描述暢想了一下,好像還真被他給說對了。要換做是以前的沈來,周既不脫層皮才怪。
「所以我現在是太寬容了?」沈來開始自我反省。
「沒有,沒有,剛合適。」周既趕緊道,「主要是我現在更自覺了。」
「自覺?」沈來不解。
周既道:「搓衣板、鍵盤、榴蓮我都自己帶來了,就擱客廳裡的,要不然你出去看看,刑具你隨便選。」
沈來的傷心完全被周既給攪和亂了。
吃著榴蓮的時候,沈來偏頭問周既,「周既,我們這次真的可以走下去嗎?」
周既將另一塊榴蓮肉遞給沈來,「別東想西想了,沈來,你這都是沒有安全感的表徵。明天咱們去把證給扯了,你沒了退路就不會再擔心這擔心那了。」
人就是這樣,有退路才會瞻前顧後,沒退路的時候,背水一戰,很多潛力連自己都會覺得驚訝。
在人生的重大抉擇面前,人總難免會反反覆覆,周既把復婚的事兒說得那麼輕鬆,沈來反而就不輕鬆了。
周既現在察言觀色的本事被沈來鍛鍊得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了,一看沈來這樣,就知道自己還得加把火。
「來來,你就別擔心了。人都是會變的,就拿我來說吧,也不會再任你胡來了,夫妻之間有不對的地方我還是會說,這樣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過日子。」周既這是經驗之談,以前的確是寵沈來寵得有點兒沒原則了,後來才會累。
沈來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哦,所以你現在學會半個月都不露面了。下次要是有個不順心的,你怕是得一個月不出現了吧?」
得,周既就知道這坎兒過不了。要這麼容易翻篇,就不是沈來了。也怪他自己多嘴多舌,什麼叫畫蛇添足,看到了吧?
「再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了。」周既趕緊道。
沈來沉著臉不說話。
周既指了指吃剩下的榴蓮殼,「要不我現在就跪這兒?」
沈來冷笑一聲,「你還挺有原則的嘛。如果今天真讓你跪了,你下回想起來,只怕覺得家裡有隻母老虎,還是去外頭坐坐比較舒服了是吧?畢竟坐著肯定比跪著舒服嘛。」
周既都想哭了,他算是明白了。沈來這種人,你不沒原則的寵著那是沒辦法的,要稍微說她一下,她就有一萬句等著你,然後一準兒上綱上線到你不愛她了的地步。
說起來,還真的是本性難移。
不過這對周既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他愛的人始終是沈來,以前的她,現在的她,都是她。
沈來最終還是聽從了張秀苒的建議,在手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後,很任性地隨便買了張機票飛走了。工作的事情,也只是通過郵件聯絡。
周既發現沈來不見的時候,她正在飛機上,手機是飛航模式,所以周既十幾個小時都聯絡不上她,哪兒能不知道事情壞菜了。
問沈來工作室的員工,那是一問三不知,因為機票她自己買的,沒通過助理辦。
周既馬不停蹄地立即跑去了張秀苒家,看到丈母孃還安安穩穩地待在江城,他的心勉強算是放下了一半,但鑑於沈來是有前科的,所以周既只能纏著張秀苒問,「媽,你知道來來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她只是說出去散散心。」張秀苒道。
沈來的確是出去散心的,不管周既說得多天花亂墜,但她心裡的不踏實感卻一直存在,所以也想遠離周既,仔細思考一下自己和他的未來。
當然也存著一點兒報復周既的心思,他不是會消失半個月嗎?所謂地加倍奉還,怎麼的她也得消失一個月才行。
周既也數著日子呢,沈來不想讓他找到,他也沒法子。不過他估摸著沈來怎麼也得要一個月才會回來,這小心眼的女人,絕對不能得罪。
晚上李昶請客,周既反正閒著無事所以應了。
李昶看到周既的時候笑道:「周公子真是稀客啊,現在要見你,提前半年都未必約得到啊。」
周既攤手笑了笑,「沒辦法,沈來不喜歡我跟你們來往。」這話周既說來真是一點兒愧疚都沒有。
「那你今天怎麼敢出來?」呂德凱問。
周既答非所問地道:「要不是你倆都結婚了,我還真不敢來。」
只不過這話好像踩到了什麼地雷,呂德凱不再說話,轉而端起酒杯悶頭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