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生下由佳里不久,就經人介紹認識了木山拓三。這木山拓三也知道法子生過孩子的事情,但他說他不在乎,只不過不同意認由佳里作自己的女兒。於是由佳里就留在了鳥越家。法子跟木山結婚以後,馬上就懷上了秀之。秀之跟由佳里才是真正的挨肩兒,不過是同母異父。」
「嗯……」
「由佳里因為生病晚上了一年學,結果這同母異父的姐弟就同年級了。上小學的時候還不是一個學校,誰知姐弟兩個同時考上了盛岡一中。小地方,中學也沒那麼多。編班的老師呢,又不知道這個秘密,結果姐弟兩個很偶然地成了同班同學。」
「原來如此。」命運這東西啊,總是故意跟人們開玩笑,「全都明白了。這個秘密,跟秀之同學被欺負有關係嗎?」
「這個嘛……」菊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就不知道了。好像也有人這麼說。不過,我剛才說的這個秘密,凡是跟木山法子關係密切的,都不會對媒體說的。即便是有人對媒體說了,媒體也應該有最起碼的良知,不把這件純屬個人隱私的事情公之於眾。」
「哦。」吉敷眼前浮現出那個孤苦伶仃地低著頭走在河灘上的木山法子的形象。吉敷跟蹤了那麼長時間,沒想到她是去看自己的親生女兒的。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菊池問。
「按照您提供的這個名單,逐一走訪有關人員!」
「明白了。」
「先走訪老師們。如果有可能的話到老師們的辦公室去,聽聽大家的意見。不過,現在是暑假期間,老師們都不在學校吧?」
「是啊,那怎麼辦?」
「那就挨家挨戶走訪。從名單上來看,老師們都住在盛岡。」
「是的,都住在盛岡。」
「學校的老師裡面,誰跟小淵澤茂的關係比較好?」
「要說跟他關係比較好的老師嘛,還得說是教語文的老師,比如中田老師和古川老師。」
「小淵澤茂的人際關係怎麼樣?很好嗎?」
「也說不上很好。一般吧。」
「有常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嗎?」
「有吧。」
「除了‘北上’酒吧以外,他還去哪個店喝酒?」
「這個……我不太清楚。」
「嗯……」吉敷思考著,沉默了一會兒。
「啊,對了!」菊池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用文書處理機打的那封信,跟在木山拓三的公司裡拿的那張廣告,已經鑑定過了,不是用一臺文書處理機打的。」
「哦。」吉敷多少感到有些失望,但並沒有洩氣。世界上沒有那麼簡單的事情。木山拓三完全可以使用別的文書處理機打那封信。
「肚子餓了吧?該吃晚飯了,咱們一起去吃點兒?」菊池說。
「好啊!」吉敷表示贊同。
「這附近有家小酒館,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餐館,不過酒菜都不錯……要不就去吃盛岡特產碗仔蕎麥麵?」菊池的表情馬上變得生氣勃勃,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等著吉敷的回答。
吉敷覺得吃什麼都無所謂,就說:「不用客氣,吃什麼都行。」
「您讓我好好想想啊。」菊池非常認真地琢磨起來。看來這個菊池是個說到吃就精神百倍的人。
「這樣吧,咱們兩種都吃!先去吃碗仔蕎麥麵,再去小酒館喝一杯!還有,吉敷先生,您今天晚上住哪兒啊?」
「後邊有個‘北方賓館’,我想就住那兒。」
「哦,‘北方賓館’,知道。」
「今天晚上,札幌警察署的牛越也許會打電話過來,麻煩您讓他把電話打到‘北方賓館’去,拜託!」
「沒問題,我會告訴值夜班的。好了,咱們去吃晚飯吧,不遠,走著去怎麼樣?」
「可以啊。不過,我想先去賓館訂個房間。」
「好啊。那咱們先去賓館訂好房間再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