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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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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藤谷回答。

「也就是說,這個管理員知道案件發生時並沒有人在天台,但當時並沒有出來澄清謠言,是嗎?」

「嗯,應該是這樣。」藤谷說。

「這件事太有趣啦。啊,快吃,要不然菜就涼了。」御手洗指著菜餚說道。

「這位證券公司職員的太太在沒有弄清楚丈夫死亡之謎的情況下就走出家門,開始過一個人的生活了?」

「確實是這樣。」

「啊,真是一位堅強的女性呀。警方不知道你剛才所說的情況嗎?」

「應該不知道吧。我們的記者昨晚才聽到這個傳聞的,本來今天要來我這裡的,但因為今晚有采訪任務,不來了了。不過,剛才說的傳聞目前似乎也在大樓的住戶間悄悄流傳。」

「啊,那真是一座幽靈大樓了!」我情不自禁地說道。

「什麼?為何叫做幽靈大樓?」藤谷問道。

「嗯,我在大樓內調查時,聽說有個衝浪者稱這棟大樓是幽靈大樓,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剛才你所說的事已經傳到外面去了。」

「啊,一定是這樣。」

「去天台的門只有一扇嗎?」御手洗問道。

「應該只有一扇門吧。」

「除了從那裡上天台,還有沒有其他上天台的方法?」

「好像沒有。當時天台上只有欄杆,除非從八樓房間的陽臺拋繩索套住天台的欄杆爬上去……或者乘搭直升機降落在天台上……

但松村身為一個證券公司的上班族,怎麼可能這麼做。何況當晚住在大樓裡的人都說松村沒有去過他們的房間。」

「我倒認為存在著一種上天台的可能性。」御手洗說道。

「什麼可能性?」

「管理員在深夜零點五十分左右又開啟了上天台的門鎖。或者他把開門的鑰匙交給了松村。」

「這不可能吧。聽說這棟大樓的管理員非常循規蹈矩。他住在一樓的接待處兼管理員室裡。接近晚上零點的時候,他先上八樓鎖上去天台的門,然後再鎖上包括一樓玄關玻璃門在內的五處出入口的門,做完這些工作後才睡覺。」

「如此說來,這棟大樓的門禁是以深夜零點為界?」

「應該是這樣。不過,住戶持有玄關玻璃門的備用鑰匙,鎖上玻璃門只是為了防止小偷進入。」

「住戶不能從管理員那兒取得開啟天台門鎖的鑰匙嗎?」

「不能。那個想上天台的、名叫金子的住戶,在發現天台門鎖著之後,曾去管理員室要求管理員幫忙開啟天台的門,但管理員說絕對不可以。這個管理員過著像鐘錶般規律的生活,他總是晚上十二點半睡覺,早上七點起床,然後穿著睡衣開啟一樓大廳玄關的玻璃門,數年來一直如此。」

「那麼,有沒有可能從管理員室把鑰匙偷出來?」

「這也幾乎是不可能的。所有的鑰匙都串在一塊鑰匙板上,睡覺時,管理員會把鑰匙板壓在枕頭下。再說,松村也沒有理由偷這把鑰匙呀,對不對?」

「嗯,松村確實沒有偷鑰匙的動機。那麼留下來的可能性還有兩條,是不是某位住戶說謊?」

「有這種可能嗎?那棟公寓大樓裡存在著需要說謊的住戶嗎?」

「假如有讓松村在自己屋裡的陽臺跳樓的住戶,此人肯定會說松村沒有去過他家。」

「是嗎?松村是性格內向的人,他與大樓內的住戶一點兒都不熟。」

「也可以從松村墜落的地點向上追溯。因為一樓是停車場,那麼對準墜落地點的上方,應該有七個房間吧?」

「對,正如你所說。因為這棟大樓是八層建築,有七間房位於墜落地點上方。松村的墜落地點位於從東邊數起的第二個房的陽臺下方。那麼,八樓是八〇二室的位置,七樓是七〇二室,六樓是六〇二室,以此類推接下來是五〇二室、四〇二室、三〇二室、二〇二室這樣的縱向排列。」

「二〇二室或許可以排除在外。如果不是頭著地的話,從二樓墜落未必會致命。」

「對,我也是這麼想。松村應該是從三〇二、四〇二、五〇二、六〇二、七〇二、八〇二這六個房間中的某一間跳下樓的。到底是哪一間呢?好像猜謎一樣。」藤谷說道。

我想,這確實是御手洗感興趣的事件。

「不過,御手洗先生,能夠排除在外的還不止是二〇二室。」

「哦?這話怎麼說?」我情不自禁地插嘴。

「首先是八〇二室,這是我剛才提到的金子的房間,他在稻村崎開咖啡店。假如是他讓松村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跳樓,他就不會說天台門鎖著那些話了。所以八〇二室的嫌疑應該可以排除。

「接下來,五〇二室也可以排除嫌疑。理由很簡單,因為這是松村的房間,太太一直在家裡等他回來。很難想象松村的太太會說謊,由於松村之死,她目前需要辛苦工作過日子,因為松村好像沒有購買人壽保險。再接下來是六〇二室,因為該室的住戶外出旅遊。這麼一來,剩下有嫌疑的就只有三間房間:七〇二室、四〇二室、三〇二室。

「可是,這三個家庭各有兩個孩子。松村自殺的時刻,雖然所有的孩子都睡著了,但有孩子的家庭會幹這種勾當嗎?從常識來看是不大可能的。再說,這三個家庭都沒有謀殺松村的動機。第一,他們根本不認識松村;第二,松村之死,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七〇二室的主人山田,任職鎌倉s銀行的課長,是個嚴肅、認真,做事一絲不苟的人。身為以信譽為第一生命的銀行中層幹部,很難想象會做殺人這種事。其餘兩家的主人也都是踏實的上班族,都不像是做壞事的人。」

「那麼,松村是否真的墜落在稻村崎公寓前的柏油路上?」

「嗯,屍體移動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根據金子的證詞,他在半夜聽到「咚」的一聲巨響,以為國道上出了交通事故,趕緊起身走出陽臺向下察看。哪知道,陽臺下的柏油路上躺著松村先生,身子還在微微抽搐。」

「嗯。」御手洗到這個時候,才大口地吃著「萵苣包肉末」。

「怎麼樣?御手洗先生,這是不可思議的傳聞吧。」藤谷問道。

「確實是有趣的事件,可以說前所未聞。」御手洗說道。

「難道你不認為這是不可思議的事嗎?」藤谷有點吃驚,「那麼。先生能破解這個謎題嗎?」

「只要是人做的事,就沒有破解不了的謎。」

「那麼,這是殺人事件嗎?」

「我看不是自殺。」

「那麼住戶之中有犯人了……」

「這個要等到稻村崎公寓做實地調查後才可以下結論。好在我的論文已經寫完,有時間來做這些事了。」

「方便的話,能讓我一起參與嗎?」藤谷探出身子問道。

「當然可以啦,無限歡迎。」御手洗喝了一口湯後馬上回答,「不過,那是兩三天以後的事,明天我們要去北海道。」

「北海道?」藤谷和我同時驚撥出聲。

「是呀。為了進攻旭屋和喬子的根據地,我們要準備攻城武器。

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哈哈,看起來像夏本武揚的蝦夷共和國軍似的【注】。不用說,御手洗先生去哪裡,我就緊跟到哪裡。如果被《f》週刊炒魷魚的話,我正好來做先生的助手。」藤谷一本正經地說道。

【注】夏本武揚,日本幕府時代海軍將領。在一八六九年率殘軍逃至北海道,建立蝦夷共和國。後向新政府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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