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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得罪到想殺掉他的程度?一個都沒有。下一步你好好打聽看吧,馬上就會知道的。」

「有沒有發現他和哪個危險組織扯上關係的跡象?」

「完全沒有。但是如果作家協會和好萊塢算是危險組織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和毒品呢?」

「我想你們已經檢查過我兒子的工作間了吧。他平常連煙也不抽。雖然會喝點兒酒,但每次都喝不到爛醉的程度,如果在外面喝酒,他每回都不會開車出去的。」

「那好。那麼誰會要殺害麥克·巴克雷呢?他的死,誰從中可以得到好處?」

「這可一點兒猜不到。我想不會有人非殺我兒子不可。」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他?又為什麼非得把他的頭切下來?切下來的頭又為什麼要放在銀盤上?而且,兇手想做那樣多的事,卻沒有攜帶任何兇器之類的東西,這到底為什麼?」

戈登沒有回答,好像想回答,但最後又沒說出來,最後才說道:「要不,會不會是毒癮大的吸毒者,或是精神異常的人乾的吧?我想我兒子的死會讓不少人受損失,但不會有人能因此獲得好處的。」

「真是樁愚蠢透頂的案子。的確,除了吸毒後腦袋糊塗的人外,大概沒有人想得出這種作案方式。兇手像是從那扇窗戶爬進大廳裡的,那扇窗戶一直就沒關。」

戈登不無悔恨地點了點頭。

「當時,兇手帶著從院子雜物間裡找到的斧頭,從窗戶爬了進來。雜物間裡還留著兇手翻動東西的跡象。然後他穿過草坪,上了玄關的臺階,踩著窗框爬進了大廳。窗框上還遺留著一些泥土,可惜沒有留下鞋印,無法確定鞋子的款式。也沒留下指紋,看來兇手戴著一副乳膠手套。這也奇怪,為什麼要戴乳膠手套呢?鑑識人員告訴我,兇手戴的可能是醫生動手術用的手套。

「兇手進入大廳後,把斧頭放在窗戶邊,然後到吧檯的桌子處尋找兇器。他發現了一把碎冰錐,覺得用起來很順手,於是就拿走了,再拿著斧頭躲進那個更衣櫃裡。」

「你怎麼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這條路線上都留著少量院子裡的泥土,更衣櫃裡還留著一些草坪上的樹葉。」

「嗯。我累了,也受了很大刺激,腦子已經有點麻木了。你講得很詳細,但最終你想告訴我什麼?或者還有什麼想問我?」

「就像剛才提到的那樣,兇手在更衣櫃裡躲藏了很久,這一點沒有疑問。但這只是兇手的權宜之計。」

「這怎麼說?」

「兇手很可能最早是想進令郎的房間。但他走到房間門前後擰了擰門把,才發現門已經上鎖了。不得已,他只好躲進更衣櫃裡。也就是說,他進得了大廳卻進不了房間,所以躲在那裡等待機會……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兇手怎麼會是偶爾路過的癮君子呢?顯然他是衝著令郎來的,依我看,說是熟人作案倒更合乎情理。」

「也許因為我兒子太出名了吧。我累了。不好意思,我想休息會兒可以嗎?」

「那好,我最後再請教你一兩個問題。昨天晚上令郎到哪兒去了,你知道嗎?」

「我想也許到他常去的那家酒吧去了吧。從好萊塢大道拐進拉斯帕爾馬斯大街一點的左側,是一家雞尾酒酒吧。還有問題吧?」

「再問你一件事,聽說週末他約了個女演員一起吃飯?」

「好像是吧。」

「是哪位女演員?」

「夏隆·穆爾。我能走了嗎?」這位著名作家的父親痛苦地站起身來,繞過標示著自己兒子無頭屍體的白色膠帶,慢慢穿過大廳,朝那扇刻著精緻的雕花裝飾的門口走去。

「巴克雷先生!」萊恩刑警大聲叫住他。於是戈登·巴克雷一手握著鍍銅門把轉過頭來。他的臉色十分蒼白。

「那是你住的地方嗎?」

「是的。」

「那麼,這邊就是令郎屋子的門了?」

「是的。對不起,我失陪了。」戈登開啟門,消失在門後。

萊恩的搭檔安東尼·路易斯正好檢視完屋外的情況後剛剛進來。

「這麼說,兇手並不是特別針對作家作的案,對嗎?」路易斯聽完剛才倆人的對話後說,「草坪的草掉落的位置,是在那扇門的前頭。」

「也許兇手弄錯了,或者他不知道誰住哪個房間,也或者想隨便闖進一間屋子試試。」

「不,如果是我,我會選隔壁那家房子。那家的玄關在一樓,離車來人往的馬路又稍微遠一點兒,而且還在樹蔭下。我剛才問過了,昨晚他們家的窗戶也沒關,一直敞開著。可是這家的玄關在二樓,而且門外的燈光還挺亮,從外面的大馬路看過來的話,人站在玄關前頭就像站在舞臺上,看得清清楚楚。」

「玄關燈沒開啟嗎?」

「不,這種燈到了晚上好像會自動亮起來的。」

「嗯,明明不容易進卻偏要闖進這家來。又是挑晚上來。看來,兇手果然是衝著作家來的。周圍能找到目擊者嗎?」

「沒找到。」

「兇手是走路來的?有人看到可疑車輛了嗎?」

「完全沒有。這傢伙來得像幽靈似的。」

「也許事實上就是幽靈作的案也說不定,因為死者就是專門寫那種故事的。」萊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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