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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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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童發瘋以後一直在夜深人靜的日比谷大街上轉悠,天亮以後由於多年出勤的慣性,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把那隻高跟鞋放在辦公桌上,看著它嘿嘿地傻笑。商社的職員上班以後,發現他們的常務理事瘋了。」那個叫吉敷的刑警最後說。

我聽了這個奇特的事件,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您……您說的這些……是真的嗎?」我好不容易才說話。

「這是昭和五十五年實際發生的一個事件。」吉敷回答說。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莫非……」我打算說說我的看法。

「您說。」

「莫非真的是小池育子失蹤以後,在沒有人煙的深山裡自殺身亡,她的冤魂由於怨恨犬童慎太郎,變化成二十年前在輕井澤時候的模樣前來算賬?我看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啊。」

「犬童看見的那個姑娘,實際上是小池育子的冤魂,所以從窗戶摔下去以後變成了一具木乃伊。」

「是啊。也許真是這樣,至少犬童慎太郎認為是這樣的,所以他被嚇瘋了。」

「難道還有別的解釋嗎?」

「啊。喲,下雨了!」吉敷突然說。

我剛才聽得入迷,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下雨了。剛才雖然聽到了某種聲音,但根本沒想到那是雨聲。我說怎麼越來越悶熱了呢。

「這個事件太奇怪了,所以我也一度認為是冤魂來找犬童慎太郎算賬。但是,我發現還可以有別的解釋。我認為,那是一個由一連串令人不敢相信的偶然構成的事件。這個事件的名稱可以叫做都市怪談。」吉敷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

我的耳朵又聽不到雨聲了。

「確實有一個人長得跟年輕時的小池育子一模一樣。」

我驚呆了。「什麼?她……她在哪兒?」

「法國。」

「法國?她……她是誰?」

「小池育子的親生女兒。由於小池育子跟當外交官的丈夫常駐法國,這孩子是在法國長大的。法語說得很好,日語卻說得不太流利,日本字也寫不好。」

「啊?原來如此!」

「這孩子在法國上寄宿學校,上女子高中,上女子大學,對社會上的事情基本上是不瞭解的。法國寄宿學校的管理非常嚴格,學生絕對不能喝酒。她在犬童那裡喝白蘭地,恐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哦。她的日語本來就說得不好,喝醉以後說的話就更奇怪了。小池夫婦把女兒留在了法國,所以犬童不知道小池育子有孩子,是吧?」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是的。也可以說是小池育子故意瞞著犬童慎太郎,她不願意讓犬童知道女兒的存在。通過調查瞭解到,這個女兒很可能是犬童的。如果真是犬童的,這才叫因果報應哪!」

「啊?」

「這個女兒是昭和三十六年五月生的,而犬童在輕井澤的別墅強暴育子的時間是昭和三十五年,也就是前一年的八月,九個月以後育子生下了這個女兒。」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更得瞞著犬童了。對了,小池育子後來的丈夫沒有懷疑這個女兒的來路嗎?要不就是育子被犬童強暴之前就在跟後來的丈夫戀愛?」

「應該是吧。育子的丈夫一直把那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是……您等等,女兒長得像母親,這是可以理解的,為什麼連穿的衣服都跟她母親在輕井澤被強暴的時候一樣呢?關於這一點,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奇怪。高跟鞋,白色超短褲,白色純棉襯衫,而且還自稱小池育子。女兒怎麼會跟母親一個名字呢?」

「那是演戲,嚇唬嚇唬犬童慎太郎。」

「為什麼要嚇唬他?」

「為了讓他說出母親在哪兒。」

「什麼?怎麼回事?」

「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這孩子在法國得知母親失蹤的訊息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由於學校管理太嚴,不能隨便請假——當然她母親只是失蹤,並沒有被確認死亡——所以一直等到放暑假她才回到日本。到家以後她住在母親住過的房間裡,到處搜尋母親的遺物,偶然在天花板上發現了母親的日記本。她查著字典讀完了母親的日記,從日記裡瞭解了母親的過去。日記里正好寫著在輕井澤被強暴的那天穿的是什麼衣服。她以日記為線索找到了犬童慎太郎,於是上演了那一幕驚心動魄的戲劇。」

「哦。」

「她認為犬童把她的母親監禁起來,甚至殺害了,於是打扮成母親二十年前的模樣出現在犬童面前,認為這樣就會把犬童嚇得失魂落魄,從而交代自己的罪行。」

「啊……但是……這樣做……深更半夜的,隻身一人,到一個可能是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那裡去,她沒有想到太危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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