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相倉小姐作夢嗎?嗯,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那個叫聲,又找不到足跡……這個事件會這麼單純嗎?對了,你找出犯案動機了嗎?」
「問題就出在這裡。如果能夠鎖定這個家裡的某個人,就算多少有點麻煩,最後應該還是可以順利偵破。但是,這裡的人似乎都沒有犯案動機。像這種難題,對我們來說是最棘手的。不過現在櫻田門方面也開始行動了,我相信一定會找出預料之外的動機。」
「我也這麼希望。對了,牛越先生,你當刑警已經很多年了嗎?」
「已經二十年了。」
「聽說像你這種老手,對犯人常有強烈的直覺。這次的案子你也有這種直覺嗎?」
「很遺憾。不過我總覺得會是預料之外的人。對了,我睡在這裡,真的方便嗎?」
「歡迎之至。」
「我必須去跟尾崎說一聲。搞不好他還沒鎖門,等著我回去,我去跟他說一下好了。」
「不用了,那就叫個人來吧。只要按下這個按鍵,會客室和早川夫婦房間的鈴都會響。等千賀子來了,就拜託她吧。放心,她立刻就會來。」
不久,早川千賀子拂拭著頭髮上的雪花出現了。幸三郎命她將牛越要在此過夜的事轉告十五號房的尾崎,順便問起會客室的情形。
「大家都還在。」千賀子答道。
幸三郎說:「那再過半個小時,就請大家都回房休息吧。」
牛越抬眼看了一下屋裡的時鐘,時間是十點四十四分。
千賀子關上門兩三分鐘後,英子接著出現了。
「噢,英子,你怎麼來了?」
「我也差不多該睡覺了,好睏。」
「是嗎?」
「如果這位刑警先生要在該裡過夜的話,就把橋升起來好嗎?因為會客室那邊很冷。」
「啊,是嗎?我知道了。現在還有誰在會客室?」
「日下、戶飼、嘉彥正在和警察先生打撞球。還有早川夫婦和梶原。」
「大家都還不想回房間嗎?」
「好像還早,日下和戶飼也在看他們打撞球。」
「相倉小姐已經回房了嗎?」
「她早就回房去了。」
「我知道了。」
幸三郎送英子出去後,將門關上,然後又坐回沙發上,喝了一口白蘭地。
「沒有冰塊了。」他的聲音低沉得奇怪,「來放點音樂吧,這個夜晚殺氣太重了。我這裡只有錄音帶。」
在床頭小桌上,有一臺桌上型的音響。
「我女兒最討厭這首曲子。」
流洩出來的鋼琴曲,是牛越曾經聽過的旋律,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既然連自己也知道,一定是很有名的曲子,牛越心裡這麼想。這麼一來,他更不好意思詢問曲名了。還是別太丟臉比較好,免得影響今後辦案,他想。
「我在古典音樂中最喜歡鋼琴曲,歌劇或是交響樂之類的倒也滿喜歡。牛越先生,你平常聽音樂嗎?你喜歡哪一種音樂?」
「不,這個,我……」牛越連忙搖手,「我對音樂是門外漢,在唱歌方面是音痴,聽貝多芬,也覺得和別人沒兩樣。」
「是嗎?」濱本幸三郎似乎有點悲傷。接著又說,「我去拿冰塊吧。」說著,就開啟通往隔壁廚房的門去拿冰塊。
鄰室傳來開啟冰箱的聲音,牛越拿著玻璃杯,看著鄰室的門。門並沒有關緊,從隙縫間可以略略看見幸三郎的身影。
「好大的雪。」幸三郎大聲說。
「就是啊。」牛越隔著門應道。
鋼琴曲還在繼續,外面的風聲幾乎和音樂一樣大聲。門開了,幸三郎捧著裝滿冰塊的冰筒出現了。他坐在床邊,在牛越的玻璃杯裡放進冰塊。
「不好意思。」牛越看著幸三郎的臉說,「您是怎麼了?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幸三郎微微一笑。
「看來我實在應付不來這種夜晚。」
「哦?……」牛越猜不透幸三郎話中的含意。可是再問一遍似乎太沒禮貌了。
「總之,我們就喝到冰塊用完為止吧。你會陪我喝吧?」幸三郎說。就在他說話之際,牆上的老式時鐘敲了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