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尾崎連忙插入,「刀子插在右邊,說起來也是個疑問。」
「心臟不在右邊嘛。」牛越說,「大概是太慌張了吧。」
「也許他並不想刺心臟吧。」大熊說,「世上就是有怪胎。」
「不,關於兇手是左撇子或是右撇子的問題……」尾崎努力試著將話題拉回,可是他們卻有點鬥起氣來。
「已經沒輒了!」牛越說著從椅子上站起,「我投降。完全摸不著頭緒。這樣下去,萬一再發生事件就太遲了。我現在就去局裡,請求東京一課支援。可以吧?現在已經不能再考慮面子問題了。」
眾人皆無言以對。於是牛越立刻走出會客室。
「遇到這麼棘手的案子,光靠我們幾個,或許的確沒辦法。」大熊也說。
唯有尾崎露出悵然猶豫的表情。
他們並非無能之輩,然而多年經驗學來的方法,顯然不適合處理這個案子。
屋外雖然沒飄雪,卻是個陰霾的早晨。會客室的客人和佔據一隅的警官離得遠遠的,各有所思的互相張望。其中,或許只有日下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特別意味深長,值得在此介紹。
「不管怎麼看,‘刑警都是犯人’嘛。」
牛越在下午回到流冰館。
「怎麼樣?」尾崎問。
「簡單的說,對方十分為難。」
「啊?」
「大概是顧慮到我們的面子吧。我上次為了那個赤渡雄造事件去東京出差時,認識了一個姓中村的刑警,跟我很合得來。我把案情詳細告訴他之後,他說這的確是個不可思議的案子,不過兇手如果就在這間屋子裡,應該沒什麼好焦急的。這話說得是沒錯,可是並非找出兇手就了事了。我們必須防止兇手繼續犯罪,因此才厚著臉皮去拜託他。」
「是啊。」
「畢竟這事件十分怪異,在大都市我是不知道啦,但在鄉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所以我想東京那些人,至少會比我們習慣這種案子吧。」
「可是牛越兄,這個案子的確牽涉到我們的面子,你又何必這麼快就投降呢?我們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你這樣不等於承認自己無能嗎?」
「話是沒錯啦,可是你真的能找出線索嗎?」
「這個……」
「而且就算東京派人來支援,我們也不是完全退出,只要當作協助辦案就行了。人命關天,我們的面子是小事。」
「可是,真的還會發生命案嗎?」
「在找不出動機的情況下,我也不知道。我認為還會發生。」
「真的嗎?」
「總之,我這麼一說,對方就說‘那就一起想個好辦法吧,我倒是有點苗頭。’」
「他說的苗頭是什麼?」
「不知道,他說會再跟我聯絡。」
「怎麼聯絡?」
「大概是打電報來吧。」
「我最討厭這種說法了,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派個叼著茄斗的福爾摩斯來吧?這我可是絕對反對噢。」
「哼,不過東京如果真有這種名偵探,我倒是很想拜託他出馬呢。如果真的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