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衣服一拿來,他立刻興沖沖的替人偶穿上褲子和毛衣。當他開始扣上衣鈕釦時、口中甚至忍不住開始哼歌。另一方面,警校的畢業生們全都表情苦澀的注視著他的舉動。然而他們實在很善於忍耐,沒有任何人試圖開口。
「這傢伙果然是真兇嗎?」來參觀的日下向御手洗問道。
「絕對不會錯。這傢伙兇惡得很。」
這時作業幾乎己全部完成。人偶穿上衣服後,看起來更加令人不舒服,好像有個精神異常的西洋流浪漢混了進來。
「這麼說,是因為這傢伙被光溜溜的放在這裡,所以才殺了兩個人嗎?」幸三郎說。
「如果只殺兩個就停手,那還算萬幸呢。」御手洗簡潔的回答,然後又抱著手腕說,「這樣子還不夠呢。」
「給它穿了毛衣、外套,還不夠嗎?」
「少了帽子!需要一頂帽子。這傢伙的腦袋是關鍵。一定要藏起來。這樣的話,就需要帽子,不能讓他光著腦袋。可是我沒帶帽子來……你們有沒有哪位有帽子?什麼樣的都行。我想借用一下,只是借用而已。」
御手洗轉身看著觀眾說。廚師梶原謹慎的開了口:「呃……我有一頂皮的牛仔帽……就像西部片裡的那種。」
「皮的牛仔帽?」
御手洗幾乎是用尖叫的。旁邊的觀眾一邊揣測這個瘋子又怎麼了,一邊等他下一句話。
「用來防止犯罪簡直太理想了!這真是神的恩賜。老弟,你能立刻拿來嗎?拜託了。」
「噢……」
梶原歪著腦袋,百思不解的走下樓,終於拿著帽子回來了。
御手洗的體內似乎充斥著無比的喜悅。他接過帽子後,立刻興沖沖的以跳舞般的姿勢,把帽子戴到人偶頭上。
「太完美了。這樣絕對沒問題了。老弟,真是謝謝你,你是這個事件的最大功臣。沒想到能借到這麼棒的帽子。」御手洗繼續搓著手興奮了一陣子,可是高雷姆變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真人坐在那裡。
繩子還纏在它的手腕上。「這個可以拿掉了吧?」御手洗說著就把繩子割斷了。
然後大家又回到會客室,御手洗和幸三郎及客人們談笑。其中似乎又和日下最談得來,兩人到了深夜還在熱烈的討論精神病。
這兩人看起來雖然融洽,談得極為投合,但我猜日下這個醫學生八成是把御手洗當成病患,才會抱持那麼大的興趣吧。我聽說精神科醫生和病人談話時,就是像那樣融洽的情景。
我們分配到的房間,竟是上田被殺的十號房,由此可知女主人對我們的歡迎程度了。
還好,英子還記得命早川康平搬來一張摺疊床(十號房的床是如假包換的單人床)。由於十號房既沒廁所也沒淋浴裝置,我們只好借用刑警的房間洗澡,消除旅途勞頓。
在死過人的房間睡覺,也是一種難得的經驗,如果參加觀光團,可嘗不到這種滋味。
過了十二點,御手洗才繼我之後鑽入那張不舒服的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