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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第五場 圖書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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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也在問你呀。」

「這是為了你自己好。你如果老是在這種問題上牽扯不清,你自己不覺得困擾嗎?難道要我說明菊岡董事長和你這個秘書之間的關係嗎?」

這話果然令久美啞口無言,帶來一陣足以凍結血液的沉默。

「日下的事又怎樣了?」

久美的遣詞用字開始出現漏洞。這大概也代表她的部分失敗吧。

「奇怪,你應該知道呀。」

英子頓時恢復溫柔悅耳的聲音。

「你不是用那套千錘百練出來的職業武器,去欺騙純情的日下嗎?」

「喂,你說職業武器是什麼意思?」

「咦,和男人睡覺不是你的職業嗎?」

這時不發出任何情緒性的反駁是比較聰明的作法。久美似乎硬生生的將話吞回肚裡,然後露出一種挑戰性的笑容。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還撲到日下的擔架上,醜態百出是吧。就像‘下女’纏著主人哭哭啼啼似的,真是太精彩了。」

「……」

「所以你就不準別的女人碰你的日下是嗎?笑死人了。你還真落伍。這種古板的思想己經發黴了。如果你真的以為那是你的男人,就拿根繩子栓在他脖子上啊。」

看來兩人的激動情緒即將絕望的爆發了。御手洗察覺到自身的危險,己經抬起腰來準備落跑了。可是英子不愧是性情高傲的女性,總算勉強控制住自己。

「跟你這種人在一起,要保持自己的氣質和冷靜還真困難。」

久美呵呵呵的嘲笑著。

「氣質?等你‘變瘦’一點再說吧。」

這下子英子又掙扎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我就老實說吧。日下是你殺的吧?」

「你說什麼?」

兩人彼此瞪視著。

「笑死人!我要怎麼殺日下?我有什麼動機?」

「方法我是不知道,不過你應該有動機吧。」

「……」

「你是為了不讓我得到日下。」

久美頓時又爆出刺耳的笑聲。令人發毛的是,她的眼睛完全沒有笑意,一直瞪著英子。

「拜託,你不要說這種害我失笑的話好嗎?太可笑了!如果我真的非殺日下不可,那應該是在他迷戀你,而我也喜歡他的情況下吧。不是嗎?哈,笑死人了!我對他根本沒意思,他也沒把你當一回事,我幹嘛非殺他不可?真的必須殺他的人是你吧。我說錯了嗎?因為他好像對我比較有興趣嘛。」

「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最令人害怕的災難終於發生了。

「像你這種骯髒的女人,我根本不該讓你進入這個家!你給我出去!離開我家!」

「要是可以,我也很想呀。只要警察答應,我馬上走!老是發生殺人命案,又有個像摔跤選手似的歇斯底里的女人,成天發出刺耳的聲音,這種地方我已經受夠了!」

接下來兩人繼續用我無法在此寫出的難解言詞盡情爭吵。我們在恐懼感的籠罩下,屏息縮在一邊。

門終於伴隨著可怕的巨響關上,房間剩下英子一個人,伴著怔怔的寂靜留下。經過激烈的爭吵後,她暫時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後來好像總算有力氣看看房間了,就轉過頭來。於是,理所當然的,她發現了好似混在貴賓席中的窮人,坐在那兒的兩名受驚的觀眾。

英子的臉上頓時失去血色,即使距離相當遠,仍然可以看出她的嘴唇在顫抖。

「你好。」御手洗果敢的打招呼。

「你們一直待在那裡嗎?」

從她的聲音可以知道她在強作鎮定,問出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難道她以為我們是在戰爭中悄悄從窗子爬進來的嗎?

「為什麼你們在那裡也不說一聲?」

「這個……我們怕得不敢出聲。」

御手洗說出非常愚蠢的話。幸好她因為大失冷靜,似乎沒聽懂御手洗話中的含意。

「你們竟然一聲不吭,實在太過分了。你們就在這裡一直默默聽著嗎?」

御手洗轉身看我,低聲對我說:「看來果然不該保持沉默,應該聲援她才對。」

「我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不理會御手洗,連忙誠心誠意的說。

「可是因為實在太擔心了……」

我這麼一說,御手洗立刻從旁打岔,加了一句:「對,就順便聽了。」

「什麼叫做順便?」她咬牙切齒的說,肩膀微微顫抖,「你們到底是抱著什麼好奇心在聽我們說話?」

英子的聲音逐漸拔高。但是我認為自己剛才的辯解並不算太糟,根據前一刻的氣氛,也本能的察覺出事情可以擺平的徵兆。我有把握憑我自己應該可以搞定。我是說,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

奉勸各位千萬別交沒常識的朋友。我身旁這個男人,說出了完全不像人說的話,輕易就把我之前的努力給毀了。

「呃……我想看看到底哪一邊會贏……」

她肩膀的顫抖在一瞬間停住了,然後彷彿從腹部深處擠出聲音說:「你真沒常識。」※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啊,我己經習慣人家這麼說了。」御手洗快活的應道,「我的確很沒常識,一直到剛才為止,我都以為圖書室是用來看書的地方呢。」

我捅了一下御手洗的腰側,低聲用堅定的語氣叫他閉嘴。那當然己經太遲了,事態顯然發展到無可收抬的地步。她沒有再說半句話,只是一直瞪著御手洗,然後緩緩走向門口。

她開啟門,略微向我們轉身,好像在思索什麼有效的咒語,可是最後大概沒想出來,就這麼把門關上了。

這次換成我發出低吼了。我吼完之後,邊在心裡想著「怎麼有這種男人」邊說:「你好像完全沒有一般人所謂的那種常識。」

「我已經聽過一千遍了。」

「我也已經說膩了。這個元旦被你搞得真精采。」

「偶爾這樣也不壞吧?」

「偶爾?那我顯然總是遇上你‘偶爾’的時候。我完全想不出來我哪一次和你出去沒發生這種麻煩。拜託你站在我的立場,替我想一想好嗎?每次我拚命要把事情圓滿擺平,你卻故意從旁開玩笑把它搞砸。」

「我知道,石岡,下次我會注意的。」

「下次?噢,下次啊?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拜託你務必這樣做。」

「這什麼意思?」

「我正在認真考慮和你絕交。」

接著我們便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可是我立刻想到,現在不是吵這種事的時候。

「總之,先不管這個了,你能解決這個事件嗎?到底怎麼樣?」

「關於這個啊……」御手洗無力的說。

「拜託你振作一點。我可不想陪你從這種地方半夜亂跑,我還不想凍死呢。不過這下子至少可以明白一件事,對吧?那兩位小姐應該可以排除嫌疑了。」

這時鐵槌的聲音已經停止了。

「我還明白了另一件事。」御手洗說。

「什麼事?」我抱著期待問道。

「這下子我們恐怕要在那間不舒服的‘儲藏室’繼續住下去了。」

「既然明白,就拜託你給我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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