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按這個號碼向對方發一份傳真,告訴對方傳真發錯了?——
前澤最先這麼想道。但是,傳真的內容阻止了他,使他沒有去這麼做。前澤又慎重地讀了幾遍。
他從文章裡找出幾個重點進行整理,不久便得出一個結論。
叫雪野的發信人委託收信人黑木辦什麼事。事情得到了很好的結果,所以發信人想支付超過原來預定的酬金。即使委託他人去取錢也沒有關係。雙方分別設有確認對方的標記,也許是因為代理人與雪野是相互不認識的。若是那樣,如果我冒充代理人去赴約,叫「雪野」的人會將錢交給我的。——
在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無法想象。可是,從傳真信上的內容來看,交了錢以後,兩人就永遠不再聯絡了。
因此,我收到錢以後,即使逃走,也絲毫不用擔心會被對方發現。——
他已經被債務遍得焦頭爛額,迫切需要錢,現在他已經一籌莫展。正在這時,這份打錯的傳真,不正是老天爺恩賜給自己的嗎?
前澤覺得自己非常走運。但同時,他也隱隱地感到不安。通訊人的真實身份,他一無所知。傳真信有著一種神秘的氣氛,令人感到離奇,或有些可怕。
只是,叫雪野的發信人,從文字的語氣來看,好像是一個女性。——
見面時即使被揭穿,對方是一個女性,估計也無力加害於他。
前澤反反覆覆地讀著傳真信,考慮著如何來利用它。究竟能騙到多少錢?不!這時無論其它什麼事都沒有關係,重要的是能得到錢。
前澤經過深思熟慮,制訂了一個方案。對方身份不明,事情一無所知,所以冒失行動,也許會招致意想不到的危險。那是一個在安全與冒險之間行走的方案。約會那天,他去赴約,試探對方,或瞭解究竟是什麼事情。
於是,那時有兩種做法。冒充代理人時,一旦感覺到有危險,就這樣說:
「其實你把傳真錯發到我家裡來了。因此我本來想馬上通知你的,但不知道你的住處和電話號碼,所以就只好到這裡來見你,直接將這事告訴你。」
那時,對方也許會反問:「傳真紙上打著發信人的名字和號碼,你怎麼沒有看見?」
前澤設想好的回答是這樣的:
「是呀。我確實看到ss影印服務公司。但我想這不是私人家裡的號碼,又不像是一般的公司。從公司名字來判斷,那是一家對外服務的商店,專門開展影印和傳真業務。
「就是說,你家裡沒有傳真機。因此你是去有傳真服務的商店裡,在那家商店裡發出的傳真。我這樣想。
「因此,我即使將傳真發回那家商店裡,與你也聯絡不上。那是白費力氣。
「而且,看著這份傳真,我總感覺到裡面有著一種隱秘感。這份打錯的傳真,直接交給你,不讓第三者知道。我想,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吧。」
設想好這些理由,對方還要感謝我,至少自己不會遇到危險。但是,這樣的話,對前澤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害得自己還要朝那裡走一趟。如果情況不妙,就找藉口溜走。但是,我一定要穩住對方,將雪野這個人帶來的錢騙到手。——
前澤祈願自己能夠冒領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