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著生怕對方察覺出自己的身份。坐在這個凳子上,使他的臉部變得昏暗和模糊。對前澤來說,這真是求之不得。在花園的入口處出現一個人影。是一個女人的纖影,正在快步地朝這邊走來。看來她故意沿著樹蔭底下走著,所以看不清女人的臉龐,但作為一個整體形象,那女人的身材和麵龐約莫都很漂亮。
女人背對著路燈的燈光,站在前澤的面前,默默地注視著前澤好一會兒。她的手上,握著一朵像是薔薇的花。
不久,她平靜地問道:
「對不起,先生,現在是幾點?」
「是中午。」
前澤毫不猶豫地答道。
他迅捷地打量了四周,沒有發現這女人有同伴一起來。他稍稍安下心來。
「沒錯呀!你是黑木君派來的吧。」
她的嗓音很甜美,年齡大約有30歲左右。女人在前澤的身邊坐下。
「那麼,我們開門見山吧。傳真信,你帶著嗎?」
前澤回答說「帶著」,便將準備著的兩張傳真信交給她。
「真的。」
女人藉著遙遠的路燈的燈光,確認這兩張傳真信是沒錯以後,開啟手提包,將傳真信摺疊起來放進包裡,取出一個脹鼓鼓的白色信封。
她伸出手指,像挾著似地拿著信封的兩端,將信封口靠近前澤的眼前。她在那頂著信封的大拇指和中指尖用著力,使信封口稍稍開啟。
「你看看,錢都在裡面了。」
因為地方很暗,所以看不清楚,但能夠窺見信封裡露出的一迭紙幣。
「有50萬元了!給,你收下。」
前澤接過信封。他將手指伸進信封內,抽出裡面的東西。沒錯,是一迭錢。
「沒錯!」
前澤很簡短地答道。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起來。這高達50萬元的鉅款竟然成了自己的東西!他感受到一種無法抑制的喜悅,同時一瞬間又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害怕對方看破自己真實身份。兩種情感激烈地交錯著,使得前澤喘不過氣來。
「黑木先生好像一直不在家,他去國外了?」女人提問道。
不能含混過去。
「沒有。這——」
前澤掩飾著自己的驚慌,絞盡腦汁地尋找著詞語。
女人微微地笑了。
「對不起。我問得太多了。本來我不該問的。黑木先生肯定關照過你,你只是來取錢的,其他的事情,什麼都不要說。」
「是啊。黑木先生關照過。」
虧得女人救了他的急,前澤放下心來。
「你們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保守秘密。算了!你們的事,我什麼也不問。不過,你長得很英俊,女孩子們都喜歡你嗎?」
話題變了。他想盡快地離開這裡,但如果太急著回去,也許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嘿。是嗎?」
前澤好不容易才露出一絲像是苦笑的笑容。前澤穿著一件中袖的和服,這時他的和服口袋裡發出一聲極細的鳴叫聲。
「哎!是什麼聲音?」
女人狐疑地問。
說實話,前澤自己也被這意想不到的鳴叫聲嚇了一跳。他只是一個勁地想著自己如何演好這個冒充的角色,忘了在口袋裡還放著這樣的東西。
「是什麼在叫?」
前澤懸著的心恢復了平靜。
「是一件很有趣的東西。我讓你看看吧。」他將手伸進口袋裡,取出那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