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現場勘察,浦江市赤北區警方認定這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一個拋屍現場。
有人在夜間將屍體拋在公路上,又把草氈子蓋在屍體上,該路段常有大型卡車通行,經過一整夜的碾壓,車輪像是擀麵杖一樣,將屍體壓成了餅狀。幾個刑偵人員用小鏟子把餅狀屍體從瀝青路面分離開來,這張「大餅」的顏色令人觸目驚心,黑色的頭髮、紅色的血跡、灰白色的腦漿、黃色的脂肪……讓人觸目驚心。有些骨骼已經成粉末狀,有些堅硬的骨骼還完好無損。一堆腸子被擠出很遠,碾壓的薄如蟬翼。
法醫用鑷子撥開碎了的頭蓋骨,軟塌塌地頭皮還連著頭髮,他翻找著說,大家找找眼睛。
一個叫阿紫的小女警,四處張望,突然,她退後兩步,發現了什麼,有個眼珠就在她的腳下,已經被碾壓扁了,像是一個圓形的黑白分明的大硬幣。
阿紫捂著嘴巴衝到路邊的草叢邊,吐了起來。
法醫遺憾的說,另一個眼球沒找到,可能是被哪輛車的車軲轆沾走了。
儘管屍體遭到嚴重損壞,法醫鑑定部門還是通過技術手段得出了精確的驗屍結果,死者是一個男孩,十二歲,生前遭到疑似鐵錘的鈍器重創,致命傷在太陽穴位置。兇手在夜間將裸屍拋棄於公路上,用草氈子遮掩,該路段沒有監控探頭,幾個路燈也壞掉了。
赤北區公安分局組織警力對案發當晚的公路施工方進行了調查,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在距離拋屍現場不遠的路邊,找到了受害者的衣服和書包,書包裡有紅領巾和課本,課本上寫著班級和名字,警方很快搞清了死者的身份。
這名十二歲的男孩叫王佳,是一名小學生,在赤北區實驗小學上六年級。
一個星期前,王佳放學後失蹤,當天晚上,王佳的父母接到了綁匪的電話,勒索贖金五十萬元人民幣。王佳父母心急如焚,悄悄報案,赤北區公安分局成立了專案組,然而警方介入此案後,綁匪再也沒有打來勒索電話……直到孩子的屍體在公路上被發現。
特案組辦公室,白景玉正在召開一個總結會議,畫龍昏昏欲睡,蘇眉的電話突然響了。
蘇眉去會議室外接完電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包斬問道:小眉姐,誰的電話?
蘇眉說:我媽打來的。
梁教授說:是不是你家出什麼事了?
蘇眉說:老大,我想走個後門,我媽說,鄰居家一個小女孩被人綁架了,咱們特案組能不能去幫幫忙啊,那女孩叫小希,好可愛,好漂亮,才十三歲,她喊我小姑,你要是不批准,我就請假。
白景玉說:不行,我們特案組只接手特大凶殺案,綁架案還是交給當地警方吧!
蘇眉氣憤地說:老大,你真是鐵石心腸,我媽都找我求情呢,那是我鄰居家孩子。
畫龍說:小眉,我也請假,我陪你一起去。
白景玉說:不準,都沒死人,我們特案組不管這種小案子,這不符合程式。
梁教授說:大多數綁架案的特點就是綁匪拿到贖金後會殺死被綁架人。
包斬聯絡了當地警方,瞭解到浦江市赤北區已經接連發生兩起綁架案,第一起綁架案,綁匪殺害了一名叫王佳的男孩,兩起案子手法相同,很可能是同一犯罪分子所為,當地警方已經決定併案偵查,他們對特案組的協助表示出求之不得的歡迎態度。
包斬說:現在已經符合程式了。
白景玉說:好吧,那你們還等什麼,立即出發!
蘇眉興奮地說:老大,你真是英明!
白景玉說:少拍馬屁,你們必須成功解救出被綁架的孩子,還有,替我向你媽問個好。
蘇眉平時忙於工作,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她給媽媽買了很多東西,梁教授、畫龍、包斬三人也備了禮物。蘇眉的爸爸是個外交官員,常年在國外,家裡只有媽媽和一個小保姆。
寒暄過後,小保姆去買菜準備午飯,梁教授在電話裡向赤北區公安局葉局長了解案情。
畫龍和包斬坐在客廳沙發上,一時無話,有些拘謹。
蘇媽把蘇眉悄悄拉到一邊,神神秘秘的問道:這兩個,哪個是你男朋友?
蘇眉說:媽,你說什麼呀?
蘇媽說:眉眉,你上次可是說,下次回家的時候,就把男朋友帶家來給我看。
蘇眉說:他們都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