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雁吧。從西伯利業那邊寒冷的國度飛來的。」
「它們都把頭衝著河的上游呢。」
「啊!為了不讓水沖走吧。」
「水在流動吧。」
大澱河水面風平浪靜,難怪隅子問。只是在每隻大雁的身後,泛起了微微的細波。由這細細的波尾能感覺到,河水在緩慢流動著,或者是大雁群在慢慢遊動著。對岸水邊的房子,清晰地倒映在河裡,那影子也是紋絲不動的。
「聽說這裡的日落要比東京晚一小時……」週一說。
「哦。」隅子像是有些吃驚,「有這種事嗎?」
「這裡是南邊嘛……日本越往南越有明顯的不同哪。」
兩人眺望著夕陽。夕陽遠遠地在橘橋的左邊漸漸西沉,那光芒亮晶晶,一直線地、長長地斜穿過了大河。光芒裡浮起點點大雁的黑影。大雁的身後,拖著一串小小的波光。
「下去到河邊走走?」週一提議,「我非要把這落日餘暉當成我一生的回憶不可。」
「好吧。」
隅子又把手裡週一的大衣掛到椅背上,進了洗澡間,站在鏡子前。她看看自己的臉,只是茫然地望著。手也沒有去梳理一下頭髮,也沒用唇膏。手提包撂在外面了,什麼也沒拿進來。
「隅子。」她小聲地學著母親的叫法叫了一聲。
「隅子。」她又學父親叫了一聲。
時間很短,像是有人催促著她似的,她走回了房間。
「快走吧,太陽要下山了。」週一說了一句。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