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火少林不是一直對抗得很厲害麼,何故重火宮勢力發展得如此快?重雪芝不是根本沒有在江湖上露面麼?」
「有穆遠出面便夠,非要讓那女魔頭出來摻合你才高興不成?」
「九域不安,人心惶惶啊。」
蘇州——
「狼牙,重火宮這兩年可真是如狼似虎,讓人擔心啊。」
「不過是恢復以前的樣貌,有何大驚小怪的。」
「可這一點也不像雪芝妹子的作風,莫不成是一品透要不好了……」
「烏鴉嘴!瞎說什麼,他都那樣了,你還詛咒他!」
正如江湖人所說,在重雪芝繼承宮主之位之後,重火宮的聲譽有所轉變,開始漸漸被世人接受。但是,這一份平和卻未持續多年。「地獄閻殿,人間重火;神乃玉皇,祗為蓮翼。」這早已淡去的十六個字,如今又一次被人們廣為流傳。夫君殘廢後,重雪芝逐漸淡出江湖。然而,第六年年初,她卻突然改嫁穆遠,性情大變,復出江湖,吞併了二十餘個大大小小的門派。如今,江湖上能夠牽制重火宮的,除了少林以及幾個聯盟的大門派,再無他者。
重雪芝與穆遠成親後一個月,林奉紫下嫁武當三弟子蔡誠。蔡誠曾在雪夜邀雪芝共飲,卻卻遭到拒絕,且他妻子早逝,林奉紫的婚禮多少顯得有些委屈。這一日,武當例行議會結束後,蔡誠回到家中,心事重重道:「華山……恐怕要撐不住。」
林奉紫立刻上前端茶送水,在一旁替他削蘋果:「怎麼說?」
蔡誠依然如同以往,舉止貴氣,面如美玉。他喝過茶,喃喃道:「豐掌門傳了話,說已確定副掌門叛變歸順重火宮。現在華山有兩成的弟子投靠了重火宮,五成和重火宮交往甚密。」
奉紫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聲音也是軟軟的,只是頓時冷了個調:「官人說的這些事,奉紫是一句也聽不懂。」
「總而言之,若華山垮臺,武當也將不遠。」
「官人可憎恨姐姐?」
蔡誠一時啞然,略顯尷尬。奉紫哼笑道:「姐姐一直是這樣。無論她犯了多大的錯,做了再多不可饒恕的事,總是有那麼多人向著她。即便此時的她已經成了武林公害,官人卻依然對她念念不忘,不是麼。」
「當然沒有。」蔡誠攬住奉紫的肩,柔聲道,「我現在心中,只有你一個。」
「倘若姐姐此時再來找你,說要跟了你,你會不要她麼。」
蔡誠怔了怔,又笑道:「自然不會。」
「如此甚善。」奉紫把削好的蘋果往笥篋裡一扔,站起來,「我先回房歇息。」
六年前,上官透殘廢,她親眼目睹了重雪芝的痛苦。雪芝一天到晚便抱著適兒發呆,失神地問自己,為何當初不對上官透和顯兒好一些,不管出了什麼事,她都應該包容才對。奉紫還親眼看見雪芝親吻上官透那慘不忍睹的臉,只覺得又噁心,又是深深震撼。在這風生水起的江湖,有太多的不確定,誰也不知將來如何,誰也不知是否一個明月良辰後,便失去了重要之人。終於,奉紫鼓起勇氣,向穆遠告白。至今她還記得,那天風很大,翻卷了整片楓林。葉片丹紅,是熊熊火種,燒盡了重火境。穆遠自楓林深處走來,黑髮披散而飄逸,面容乾淨而俊美,身形卻是一抹暗夜的孤影,敏捷又危險。她素來自恃清高,面對他卻失態又語無倫次,卻總算令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他不是裝傻的人,亦不懂得婉轉地同姑娘說話,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我對你無意。但你是宮主的妹妹,我還是會善待你。」說完便離開,不給她任何還價餘地。
雖然他不給她承諾,甚至說得殘酷而傲慢,奉紫卻相信,這是因為他人品高尚,如圭璋明月,不願佔自己便宜。只要他不排擠自己,她便還有機會。接下來的六年,她一直陪伴他。為了他,她曾經與父親大吵數次,離家出走數次,在找到穆遠後,他卻數次以「還有事要做」這樣簡單的理由,將她冷落在街頭。她從小嬌生慣養,受不了這樣的待遇,想要放棄。但是,他只要稍微溫柔一些,她便會繳械投降。她甚至為了挽留他,曾放棄過矜持,想要委身於他。可是,她的美貌在他面前形如虛設,他一直無動於衷。她原本以為,最糟也不過如此,卻沒料到第四年歲末,雪芝態度稍微一轉,穆遠便迅速與她定下婚約。
奉紫知道,雪芝不愛穆遠。完全不愛。因為這些年,她時常探望雪芝,雪芝一直跟上官透同居一室,無論去了多遠的地方,都會在半個月內,回重火宮照顧他。最開始她情緒不穩,常年自責悲傷。但是漸漸地,她開始習慣上官透新的模樣,並且決定重新開始,與他平平淡淡地生活。可是,去年年底,她再去看雪芝,發現雪芝精神不好,整個人都病怏怏的,還瘦了一大圈。只要一提到上官透,雪芝便會轉移話題。到了年初,她突然和穆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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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1):出自《少林拳譜》(2010),人民體育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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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犯了,遇到不喜歡的劇情又是x年(月/日/世紀/伯度)帶過去。
這個劇情是大家都沒猜到的吧,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