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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落梅面具(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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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男子都是一個樣。虞楚之今宵的溫柔,都給了赫連飄飄和重適。他微笑著舉杯,回敬赫連飄飄。

「早已聽聞虞公子美名,英雄大會上的比武,至今仍被人們傳作佳話。今日一見,方知公子星目雲發神清絕,人間迥別。」赫連飄飄又舉杯,「虞公子是真正的英雄,小女子再敬公子一杯。」

「英雄一名擔當不起。不過多謝赫連姑娘。」虞楚之依然是微笑著飲酒。

「小女子絕非過譽,公子武功獨步九域,無人能敵……」一長串美譽過後,赫連飄飄再次舉杯,「虞公子請。」

是人都看出來,赫連飄飄在灌虞楚之酒。可是,任何男子都不會討厭如此醉酒,虞楚之也不例外。轉眼倆人十多杯下肚,均面不改色。雪芝有些擔心。她知道赫連飄飄是千杯不倒,卻沒考慮過虞楚之的酒量。看他現在的模樣,好像一點事兒也無,依然口齒清晰,笑容溫和——看不到他的臉,這是最要命的。

喝了好一會兒,待人們不再看他們,赫連飄飄湊近道:「小女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公子。」

「姑娘請說。」

她看了一眼七櫻夫人,又巧笑低聲道:「為何公子要一直戴著面具?是七櫻夫人的命令麼?」說罷她用眼角瞥了雪芝。雪芝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繼續喝鮮魚湯。

虞楚之轉眼看了看她,眼角露出點笑意:「這是秘密。」

「那公子可否告知,面具上的櫻花何解?」

虞楚之依然笑著,搖搖頭。不管他再怎麼拒絕,被這樣一個美人糾纏,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總是開心的。他們對話內容如何雪芝不關心。只要捱到宴會結束,讓赫連飄飄一舉攻陷他,用盡所有招數讓他銷魂蝕骨,柳畫那邊自然便可以先放放。她盤算著,起碼可以延長一個月。一個月,可以做很多事……當她尚在暗自計劃,突然看到虞楚之站起來,走向七櫻夫人,跟那個壯闊的血櫻子說了幾句話,那血櫻子搖搖頭。虞楚之又回來坐下。然後,雪芝聽到赫連飄飄嬌滴滴道:「你跟他說的柳畫,是什麼人呀?」

「是我未婚妻。她到現在都還沒來。我擔心她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

「肯定不會有事的。她若真來,反而有些了無生趣呢。」

「不會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這裡陪著不好玩麼?」

「當然不會。赫連姑娘談吐風趣,人也很可愛。」

雪芝這才鬆了一口氣。當一個男子說女子可愛,只有兩種可能:一,他對她很有好感。二,她不夠漂亮。很顯然,赫連飄飄不是第二種。但才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虞楚之便又走過去,跟那個血櫻子說話。那血櫻子點點頭,便出去了。赫連飄飄捻酸道:「又是找你那柳畫。真沒勁。」

兩個人又聊了半天,那個血櫻子回來,跟虞楚之說了幾句話。虞楚之又轉而跟赫連飄飄說了幾句話,便打算站起來。而赫連飄飄拉住了他的衣袖,又看向雪芝。看來虞楚之打算離席,去找柳畫。雪芝幾乎要冒出冷汗,朝赫連飄飄點點頭。赫連飄飄顰著眉,樣子嬌弱美麗至極:「你叫他們去找找便是。飄飄在此,虞公子便這樣走了?」

虞楚之果然吩咐另一名壯闊的血櫻子去,自己留下來。但接下來,他一直心不在焉,幾次赫連飄飄和他說話,都半晌才回神。赫連飄飄又回頭,無助地看著雪芝。想來這是她打頭一回被人這樣對待。

事情不好辦,虞楚之和柳畫的感情比雪芝想得要深。雪芝看著虞楚之,思慮許久,最後終於伸出食指和中指,放在下巴上,做出手語暗示。赫連飄飄先是一愣,朝她使了個「你確定麼」的眼色。雪芝抿著唇,沉重地點頭。赫連飄飄咬唇,她知道自己是恪守本職的。她的魅力絕對不止這點,本來這種殺手鐧她不屑使用,可是看這情況,確實不用不行。她的雙手輕輕搭上虞楚之的手臂,胸脯往前挪了挪,若有若無地蹭了蹭虞楚之的手肘:「虞公子……我家後院裡有幾株玉梅,花蕊芬芳。這臘月間開得很是旺盛,嬌豔欲滴,不知道公子可有興趣去賞梅飲酒?」

虞楚之回頭看看她,有短暫的停頓,但很快又微笑道:「今宵時辰不早,改天吧。」

赫連飄飄震驚之至。她確定,虞楚之那停頓時別有深意的眼神,說明他是聽懂了的。但她又在懷疑,他是不是沒聽懂——怎可能有人會拒絕她?難道說,他是手頭很緊……她再試探道:「賞花是不要錢的。若是虞公子……折花也不用錢。」

虞楚之還是柔聲道:「花枝何堪折?還是遠觀勿褻瀆之來得好。」

赫連飄飄雖恪守本質,但自尊心特別強。聽到虞楚之這句話,她的臉由白轉紅,狠狠一拍桌,起身欲去。但她剛一轉身,手便被雪芝拉住。雪芝對她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你別忘了你收了多少銀子。坐下。」

赫連飄飄也壓低聲音道:「這虞楚之根本就是個太監。他連和尚都不算,和尚看了我也會動心的,你說他是不是——」

「坐下。」

赫連飄飄瞪了一眼雪芝,才不甘不願地坐回去。雪芝提起裙襬,坐到虞楚之的右側,想了想道:「虞公子,瞧瞧這左府外的夜,晚月亭畔,闌邊紅梅,分明有天上好景作伴,何故一晚心神不寧?」

虞楚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有心事。」

「左四爺大喜的日子,我們也不必想太多,將煩惱放到天亮後吧。」雪芝抬眼,舉杯,對他淺淺一笑,「來,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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