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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落梅面具(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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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哥哥,是你麼?」她用盡了全身最大的力氣,才將手抬起來,放在他的臉頰上,「我又做夢了麼?還是……我已經死了?」

那人卻示威般,繼續不留情地刺傷她。她的眼神渙散,並看不清他。但她知道,這個味道,這個身體,融入她身體的感覺……是上官透。

這是虛幻之夢,又是真實之境。

她儘量配合他,用他最喜歡的方式討好他。她閉著唇,□□便從鼻中發出。而身上的人瘋狂又無情的肆虐,似乎沒有停過。但她可以忍。畢竟,她已夢到他太多次。每一次,她都奢求能在夢中得到他一個吻,但往往兩人方才擁抱,他便灰飛煙滅,或是夢醒人去。驚醒過後,她也只能呆呆地坐在窗邊,守著空床,但見明月含君送千里,巷中情思,念妾斷腸。

好不容易能有這般親密,無論是怎樣的痛苦,她都能接受。和很多年前他們的初夜一樣,她摟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雙唇。他身體一震,僵硬了很久很久。終於,他再無法殘忍下去,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徹底潰不成軍。他離開她的身體,憐惜地將她緊摟在懷中,深深地回吻著她。

寒冬臘月,疏梅弄影。眼淚緩慢無聲地流下,是一段持續了七年的思念。

第二天,有兩大訊息傳遍洛陽:第一,洛陽首富福景然在瓊州舊疾復發去世。其遺囑指明財產留給外孫上官透,可是上官透音訊全無,他的子孫們便開始攘權奪利——聽到這個訊息時,雪芝第一反應便是虞楚之才告訴她,老爺子在瓊州去世。這麼說,虞楚之和上官透還很有可能是親戚。第二,左四爺女兒的滿月宴上,重雪芝□□虞楚之,二人左府花前月下,韓壽分香。

然而,最令雪芝感到震驚的,不僅於此。

天落小雪,寒煙四起,她在左府中四處走動,忍著身上的不適和疼痛,用衣領遮掩頸上的紅點,還要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最後,她在南苑中找到血櫻六子。他們似乎是在等待七櫻夫人。雪片自上空旋轉墜落,靜靜繽紛。一身白衣的虞楚之站在樹下,穿著狐裘大氅。他身邊站了幾個男子,都是名門鉅富。他們將虞楚之團團圍住,神色玩味,似乎在聊著有趣的話題。

「昨夜滋味如何?」

虞楚之苦笑道:「對雪宮主,我感到愧疚。這事原便不該發生,但昨天實在喝多了些……」

「這可不是虞公子的錯。我們都看到,是重雪芝先勾引虞公子。哪一個男子能拒絕主動上門的軟玉溫香?大家說是吧。」

此言引來一片附議聲。虞楚之居然還假惺惺道:「此事令人很是尷尬,畢竟在下有未婚妻。」

「若是重雪芝引誘,沒有男子能拒絕才是。你未婚妻能理解……」

「虞楚之!你……你滿口假話,還在此間危言聳聽!」

聽到這個聲音,虞楚之周圍的人都驚恐得不敢回頭。而虞楚之則是一臉泰然,直直地看著重雪芝:「見過雪宮主。」

「這樣詆譭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詆譭你?」虞楚之走近一些,輕聲道,「昨天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你強迫我的,你用了迷香,你,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雪芝氣得渾身發抖。

「雪宮主,你這牌坊立得有些無理。若大家都沒看到,我還可以幫著你,可昨天在滿月宴上——」

「給我住嘴!」雪芝一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這耳光來得又快又狠,連虞楚之都未曾料到會被擊中。而掌風強勁,同時擊落了他身後梅樹的花瓣。只聽見「鏗!」一聲驚響,白色櫻花面具順勢脫落,掉在地上。花瓣紛紛揚揚,幽香輕漏。虞楚之的臉被重重地打偏到一邊去。他捂著臉頰,梅花花瓣落在他烏黑的長髮上。

「是,你覺得無所謂,反正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後面的話,被徹頭徹尾的驚愕淹沒。雪芝看著虞楚之的面容,睜大雙眼,重重後跌兩步。

花在霧中。霧在花中。大院只剩下花枝下的孤影。而吃驚的不僅僅是雪芝,還有虞楚之身邊的人。他們都不知道,原來虞楚之竟長得這樣……無可挑剔。從他的下顎可依稀看出,他是個美男子,但見過整張臉後才知道,這真是管中窺豹,略見一斑。雪花混著梅花,細碎輕落,緩慢悽絕,滿園初發。摘了面具以後,他的膚色,連帶他的衣服,短靴,還有落在他肩頭的白梅花瓣,都是純淨的白。那一頭黑髮,又是觸目驚心的美麗。

對他們來說,這一幕美麗得不真實。

對雪芝來說,這一幕卻是不敢相信的事實。

「沒想到,沒想到啊,虞公子是如此俊美無雙……既然生得如此,為何要戴面具?」

「真的,我都大吃一驚,太令人意外。」

「虞公子,雪宮主,你們都怎麼了?大哥,大哥,你怎麼也不說話了?」

「……這……這是……」

「大哥他怎麼了?」

這幾個晚輩後生並不認識虞楚之這張臉。這位「大哥」認出來,卻因為太不現實,不敢說下去。

「昨晚,果然不是做夢。」雪芝哽咽著,撲到他的懷中,緊緊摟住他,「……透哥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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