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才準備殺我的人是誰?」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滿非月轉眼看看身邊的少年,「豐涉,你替她看看有沒有被傷著。」
豐涉笑眯眯地走過去,笑眯眯地在雪芝身邊坐下,戳戳手,兩隻大眼睛睜得更大了:「好啊。」說罷捏捏她的腰,又捏捏她的胳膊,敲敲背,捶捶膝蓋。
「你要死。」雪芝眼神兇狠。但看過他們用的毒以後,也只敢動口。
豐涉轉眼笑道:「沒有。」
滿非月道:「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知道。」
「等你的情哥哥吧?」
「情哥哥?」雪芝想了想,忽然站起來,「不是的!我一直把穆遠當大哥的!」
「呵呵,小女孩果然就是小女孩啊。」滿非月走過去,分外同情地握住雪芝的手,「你情哥哥的目的都達到了,怎麼又會來?」
「雖然你救了我一命,但你還是沒有資格這麼說!」
「太單純了,呵呵呵呵。」滿非月揚起那張女童的臉,露出了相當婦女的神態,「有沒有興趣加入玄天鴻靈觀?」
「沒有。」
「真的麼?我在英雄大會上或許拿不到第一,但是整個天下真正能打倒我的人,五個指頭數得出來。」
雪芝不說話。
「要加入麼?」
「不。」
「真的……」滿非月一邊說著,一邊翹起戴上毒指甲套的小指,「不考慮一下?」
「我……我再考慮幾天好了。」
「你以為幾天之後,你的情哥哥就會來麼?」滿非月動了動小指,「再考慮考慮。」
這是逼良為娼。
「明天早上。」
「很好,明天早上我來找你。」滿非月說話溫柔了很多,還帶了些風情,回頭看一眼豐涉,「涉兒,我們走。」
豐涉朝雪芝拋了個媚眼,跟著滿非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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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時分,雪芝就揹著重火宮的包袱偷偷從客棧後門溜出,摸著黑在馬廄偷了一匹馬,加鞭逃出了登封,朝西北方逃去。這個時候鬼母也行蹤不定,只有先去長安找司徒雪天。
連續趕了幾個時辰路,天也開始亮了。雪芝前一夜受驚過度,這一會兒已經徹底筋疲力盡,不由放慢速度。眼見長安城門已經進入了視野,雪芝終於跳下馬,揉揉已經快失去知覺的屁股,準備牽馬走。
但這才覺得身後有人,再回頭一看,心臟幾乎跳停——豐涉正站在她的身後,笑盈盈的看著她。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當然是帶你走。」他比第一次見面時看去開心了很多,似乎日子過得蠻滋潤,「跟我回聖母那裡吧。」
雪芝哭笑不得:「如果你還有良心,記得我第一次救過你,就不該這麼做。」
「我當然記得你救過我。你還不滿意我的報恩方式。」
「所以,你還欠我的,對不對?」
豐涉眉開眼笑,點頭點得特帶勁。
「所以,你應該重新報恩一次,對不對?」
豐涉還是用力點頭。
「所以,這一回,放過我吧。」
「可是,讓你進入偉大的玄天鴻靈觀,是對你的報答,對不對?」
「不不不,不是,你想,我到鴻靈觀,肯定還要跟你發生同門紛爭。如果你放了我,下次再見面,大家都是朋友了,可以互相照應,對不對?」
豐涉眨眨眼:「好像也有道理。」
「也好。」豐涉走近幾步,鼓起半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