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芝點頭。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進去找國師。」
雪芝依然點頭。
司徒雪天剛離開沒多久,雪芝就看到他們往東苑去了。這種地方對她來說實在是神奇又陌生。她還是老實地待在原地不動。
然後,旁邊一個「做買賣」的官員道:「看來上官小少爺今天是怎麼叫都叫不出來了。」他老婆接道:「要不,我們試試叫二少爺?」那官員道:「二少爺去年才成親,說不定還會帶著媳婦兒一起來,免了免了。」
雪芝怔怔地看著他們,卻被對方的回瞪給弄得不敢再看。
沒過多久,司徒雪天便出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上官透。
旁邊幾個「做買賣」的趕忙上前,卻因上官透兩個字都停下了動作:「芝兒。」
雪芝看看四周,小聲道:「你不是不出來麼?」
「我不知道你說的親戚居然是司徒叔叔。」
司徒雪天道:「我也不知道你和上官小透居然認識。這孩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小的時候還尿尿在我身……」
上官透道:「咳,芝兒,年過得還好吧?」
「挺好。」司徒雪天一在,雪芝的本性就容易爆發,還眼睛一彎,用手肘撞了撞上官透,「你還沒娶親吧?」
上官透愣了愣:「這,是的。」
「那就考慮考慮娶親吧,我看喜歡你的姑娘挺多的,不要只顧著玩,體諒別人姑娘的心。」剛一說完,腦袋就被司徒雪天敲了一下:「你二爹爹說得沒錯,你這個瘋丫頭以後出去肯定會吃虧。」說完立刻用手捂住頭:「不要用內力。會打死叔叔的。」
雪芝捂著腦袋,揉了揉:「痛啊,不要老打頭!」
司徒雪天無比錯愕:「你居然不打人了。」
上官透笑道:「我們說好要去蘇州的不是麼。」
「雪天叔叔已經答應了要跟我去。」
「什麼?你們已經說好了?」司徒雪天道,「既然上官小透要去,我就不去了。」
「雪天叔叔!」
「芝兒乖,我去也沒用,況且山莊裡事還多,小透這人可信的。」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不要任性,乖啊。」
「你說話不算數!」雪芝在司徒雪天手上扇了一下,「凰兒不要我,你也把我推給別人,好,我自己去!」說罷跑出去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更有不少做買賣的官員一家子偷偷議論道「這姑娘脾氣好怪」、「不討人喜歡」等等。
上官透道:「我去找她。」
「雪芝從小沒爹沒孃的,弄得她有點孤僻,性格也不大好,還很敏感。小透你說話一定要小心點,別把她弄哭了。」
「我知道。」
天氣嚴寒,外面正在飄雪,上官透穿著斗篷出去。起初還只是柳絮細雪,沒走多久,便漸如鵝毛。大過年的,街上行人來來往往,不時可以聽到城中心的爆竹聲,還常有一家幾口人到市集買東西,或攜手回家。
天已黑成一片,雪花密密麻麻地散落,在空中結成無邊無際的網,與夜幕黑白相映,搖曳著墜下。
上官透在河邊的一個小涼亭中找到了雪芝。雪片仙鶴羽絨一般,飄入涼亭,落到雪芝頭上。她抱著雙臂,輕輕吐氣,白色的霧團兒很久才揮發在空氣中。
「我知道,我又犯錯了。」上官透摘下帽子,在她身後,還沒開口說話,雪芝就冷不丁地扔出這句話。
「誰說你犯錯了?」上官透歪過頭去看她,「你不會覺得我家太無聊,找藉口溜掉吧?」
「我沒有!」
「我一會兒會去勸勸司徒叔叔的。」
「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的!」雪芝氣急敗壞地轉過頭,眼睛紅紅的,「我知道他是真的對我好,但是,我會覺得……他是在趕我走。」
「怎麼可能?你別亂想了。是我剛才在後院裡和他說,你對我來說就像親妹妹那樣重要,他才會放心我們倆去的。」
雪芝看了他許久,忽然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直接告訴你吧,我在重火宮裡什麼地位都沒有,對《蓮神九式》,我也一無所知,你放棄吧!」
上官透走近一些,扶住她的雙臂:「傻芝兒,沒有目的,我就不能對你好麼?」
「我不信你!」雪芝提高音量,後退一步,卻看到了街道上有一家三口牽著手歡鬧走過,眼淚唰地流出來,聲音也軟了不少,「我想凰兒了。」
上官透一時不忍,走上前去,把她摟入懷中:「我陪你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