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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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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雪天噗了一聲,又自覺失態,連忙咳兩聲來蓋住。上官透忍了半天才道:「我們走吧。」

於是,兩個人和司徒雪天道別後,各自牽了一匹馬上路,還帶著司徒雪天給兩人的兩疊壓歲錢。

到了路上,雪芝才覺得和上官透同行那是分外痛苦,從長安趕到洛陽,一路上都是上官透認識的人。雪芝開始懷疑自己和他生活的世界不是同一個,他們兩人的生活圈,唯一的交點竟是司徒雪天。而且上官透還不肯讓她閒著,只要她在,他就一定會給別人介紹說她是他妹妹,還是親生的。別人反覆盯著他們看,還真以為國師夫婦老蚌生珠,拼命說兩人真是像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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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還凝結在化不開的積雪中。古樹湖石,郊園疏樓,就連小橋上的屋脊,屋脊上掛的連串紅燈籠,也蓋滿了厚厚的白霜。

天方亮,蒼穹還微微透著點青灰色。雪芝和上官透一起進入蘇州城,上了小船,駛向城東的宅院。雪芝靠在棚子裡小憩,上官透從船頭進來,道:「芝兒,快到了,醒醒,不然一會容易著涼。」

話音剛落,船身稍微搖了搖。上官透掀開簾子的動作停了停:「你先在裡面等等。」話音剛落,一個有一人高的大紅燈從天而降,在船頭滾了一圈,直撞上來。上官透一手抓住花雕木欄,相當輕巧地往上一翻,不見了。接下來,整個船一直搖搖晃晃,船伕傻眼地看著船頂。雪芝這才稍微清醒了點,披著外衣出去。

剛才的大紅燈籠橫在船篷頂中央,上官透正赤手空拳和燈籠後面的人交手。可惜燈籠太大,把人完全擋住。上官透左躲右閃,身法輕靈。但另外一頭的人死纏爛打,招招狠勁。不過多時,一根玉簫倏然衝破燈籠,刺向上官透面門,上官透一個後仰,再起身捉住玉簫,手腕一轉,玉簫就從那人手中脫落。上官透捉住玉簫,一邊與對方交手,一邊在紅燈籠上戳了幾百個洞,然後他把燈籠拋到下來:「芝兒,接住!」

這個時候,雪芝才看清和他交手的人。那個男子看上去和上官透差不多大,散著發,碎劉海,頭頂有一個彎彎長長的髻,額頭上纏了一圈黑緞帶,一身深紅羅綺衣。打扮比較惹眼神情相當嚴肅,看上去不大好對付。

這時,上官透握住玉簫,往前一刺,被對方閃過以後,手掌翻轉後鬆開,玉簫在空中旋轉一圈,擊中對方的腹部,才回到手中。

對方捂著肚子:「竟然使一品神月杖,你打賴!」

上官透不停下手中的動作,笑道:「這才是第一重而已。」

那人一拳擊來:「說好不用這一招的!」

上官透又閃過:「你脾氣這麼暴躁,是不是又被拒絕了?」

那人更怒了,一腿踢來:「我何時被拒絕過!」

上官透迅速地回踢兩次:「連個女人都追不到,虧你還敢自稱是我兄弟。」

那人為閃躲後退一步:「光頭透你現在不要把話說得太滿,等哪天你也遇到了追不到的女人,看我怎麼笑死你!」

「女人超過一個月追不到的我就直接放棄。」上官透將玉簫往下擲出,待玉簫插入船篷,和那個男子肉搏,「只可惜,七日內追不到的女人,我都沒有遇到過。」

「光頭你活膩了,居然把我的簫插那裡,裡面全是泥!」那男子忽然不打了,蹲下去抽出玉簫,在衣角擦了擦,「我可是要用嘴來吹的,想我吃泥不成?」

「血你都不怕吃,怕吃泥。」上官透嗤笑,朝船頭道,「芝兒,把燈籠舉起來一下。」

雪芝一頭霧水地舉起燈籠。

誰知那人一看燈籠,氣得又衝過去打上官透。只聽見上官透從容道:「狼牙力道驚人,卻總是在身法上吃虧,剛我在下面都聽到你落上船頂的聲音了。」

「你和紅袖那個死女人就知道嘲笑我的輕功!」

雪芝將燈籠翻轉過來,看到上面有幾百個小孔組成的笑臉圖案,下面又是小孔組成的幾個字:

我是狼牙。

沒人注意,船早已停泊在小樓下。只是船伕給頂上的兩個人嚇著,不敢吭聲。直到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從小樓上飄下:

「大清早的就詛咒別人死,仲公子好閒心。」

這時,被稱作狼牙的男子猛然停下動作,朝上看去,站得筆直:「我沒有!」

天稍亮了些,但依然是淡淡的青灰色,就像由許許多多的菊花石拼湊而成,連同水中的倒影都顯得溫柔空翠。岸邊是一個修築精巧的酒樓,樓上掛著的大紅四角燈籠,連著菱形招牌搖搖晃晃,招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仙山英州。

二樓視窗倚著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絲衣,烏髮如雲,髮髻上綴著白色的絨毛。確切說,她並不是一個五官特別精緻的女人,但沒有男人會不看她。

雪芝就是站在船上,都無法忽略她那波瀾起伏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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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透此時也抬頭,對著窗臺笑道:「紅袖,數日不見,也不知這蘇州被你夷平沒有?」

紅袖隻手叉腰,微微歪著頭,回笑道:「女人想要的東西,男人多數給不起;但男人想要的東西,女人永遠都拿得出來。我要願意,蘇州早平了。不過在上官公子夷平長安之前,紅袖又怎敢夷平蘇州?」

雪芝雙眼寫滿了「我是笨蛋我什麼都不知道」,眼神閃亮地看著紅袖的胸部:「好大啊……」

她實在無想象,自己是女人都看傻眼的胸,男人會怎麼看。

上官透差一點就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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