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芝蹙眉:「我看你是心理不平衡。」
「姐姐,你不可以冤枉我的。而且,你以前不也喜歡他麼。他喜歡你,我都沒說什麼。」
「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江湖人士以訛傳訛,僅此而已。」
「唉,反正你要小心柳畫。她是恨不得拿根鐵索套住夏輕眉的脖子,纏他在自己身邊。」
「人家的事,人家知道怎麼處理。」
「哼。」奉紫噘嘴,「反正你從來沒把我當回事,我不要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你少在我面前晃,晃得我心煩。」雪芝站遠一些,突然看到進來的人,「花伯伯和雪天叔叔到了,我不和你說。」
雪芝快步走到門口。
誰知剛截下司徒雪天和花遺劍,上官透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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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尷尬了。雪芝和上官透互望一眼,便各自和司徒雪天和花遺劍打招呼。花遺劍看了雪芝半天,才算認出了這個侄女兒,萬年嚴肅的臉,也微微綻出一絲有些滄桑的爽朗笑容。司徒雪天倒是意氣風發,拍拍雪芝和上官透,一個勁說倆孩子都好懂事。然後兩人又開始問雪芝林宇凰在哪,過得如何,讓他好歹出來聚聚。雪芝也一一回答。過了一陣,司徒雪天大概看出雪芝上官透的矛盾,便拽著上官透去別處。
花遺劍難得見了雪芝,也是拽著她到處介紹給自己的朋友。武當少林,峨眉華山,名門正派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一一見過,到林軒鳳面前,花遺劍卻只是淡淡一笑,簡單說了幾句,便算會過。峨嵋派的掌門起了很大的帶頭作用,所有弟子對雪芝都是冷冰冰的。別的門派,只要是男人為主的,一定對雪芝是笑臉如花。雪芝分外鬱悶。
老大級的見完,就是在江湖中人際圈最廣武功卻一般的門派,平湖春園。這個門派和雪燕教差不多,也都是以女性為主。不過相較雪燕教的小女孩們,這些個女弟子要成熟得多。園主有兩個,一是何霜平,一是何春落,是一對姐妹花,卻是兩個姐妹兩個樣:霜平是個四十左右的嚴肅女人,據說丈夫比她小十二歲;春落看去大概二十五六,絕對是如花般嬌豔,如水般溫柔。一見了雪芝,何春落立馬笑著說,我知道,你是那個很風光的宮主,久仰大名。
雪芝卻笑得有些僵硬。
兩姐妹的名氣顯然沒有她們的門派大。但何春落的名字雪芝早就聽過,是因為她和上官透的傳聞。
雪芝忍不住看一眼上官透。沒料到他也在看自己,不過,嘴角帶上了一絲有些嘲諷的笑意。
天怒人怨。
討厭自以為了解女人的男人。
雪芝笑逐顏開,跟何春落聊起來。
而這個時候,月上谷的一個新弟子小聲對上官透道:「谷主,你看到重火宮的宮主沒?」
上官透隔了一會才說:「看到了。」
「她好漂亮。」那弟子湊近一些,小聲道,「比跟你好過的那些女人都漂亮。你為什麼不去跟她好?」
「沒想過。」
「可是我覺得她和你好配——我從來不覺得哪個女人配得上谷主的。」
上官透又停了停:「不覺得。」
「這樣好都不覺得?」
仲濤笑道:「光頭是酸葡萄心理,不要再刺激他了。」
「狼牙,你管好你的女人再來說我。」
「我看你‘七天花叢遊’的稱號可以拆了。這雪芝你喜歡了快到三年,我看你連別人小指頭都沒有碰過。笑我?我看等我和紅袖成親那天,你還追不到她。」
「我沒有喜歡她。」
「可是她好像喜歡谷主啊。」那弟子插嘴道,「她已經看你很多次了。」
「真的?」上官透立即到處去找雪芝的蹤影。
再回頭的時候,仲濤的笑容已經變得無比邪惡。
等人都差不多到齊以後,林軒鳳帶領著眾人到宴席廳用晚膳。
也不知道是不是觸了黴頭,月上谷和重火宮的桌竟是靠在一起的。雪芝甚至用眼角餘光,都可以看到上官透。那瘦削的下巴,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無比立體的鼻樑,曾經一度迷戀的琥珀色瞳孔……此時看去,怎麼看都有些不順眼。漢將世絕二人站在他身後,□僵硬如同兩具雕像。
最不順眼的是,上官透安心坐著,仲濤便代替月上谷去向林軒鳳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