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一把。」
雪芝蹲下來,拾了一把最好的青鋒劍。上官透挑了一把綠蘿彎刀。雪芝踢開那些兵器,縱身躍入後院。
上官透也躍過去。還沒站好,雪芝已經舉劍,毫無預警地刺來。
上官透橫手以刀鋒擋住攻擊,退了數步。
接下來,只聽見乒乒乓乓幾十聲響,雪芝全力以赴的突擊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上官透沒有她那麼大的殺氣,下手畢竟要軟一些,只是維持最基本的防禦。
天如水,月如鉤。
雪芝又一次使出了混月劍最後一式,且毫不留情朝著上官透劈去。
一聲驚響。
兩人都因為強烈的碰撞而後退數米。
上官透揮刀,以刀鋒指地。刀身在快速而強力的力道碰撞下,已被砍出了無數個小缺口。
雪芝又一個縱身,自上往下,刺向上官透。
上官透躍起,跳到了房頂上。兩人又交手數次,上官透收了幾次手,又一次輕盈地在屋頂上躍過。
「就知道逃,算什麼好漢!」
雪芝一路跑去,像是洩憤一樣,踩碎踢飛了不少瓦片。兩人你追我趕跑了數十個樓房,上官透看看前方,知道終於無處可逃。才有些猶疑地回頭迎接雪芝的攻擊。
開始只想著勝她。
但發現真正下手,非常困難。
房簷下,亭旁的小池中,波光粼粼,樓臺月影,還有兩條舞動的雪白倒影。
又攻擊了數次。
當!
隨著聲響,半截刀旋轉著飛了出去。
雪芝竟硬生生地將綠蘿彎刀斬成兩段。上官透依然下不了手,每次半截刀快要接近雪芝時,又怕傷了她,忙收了手。
雪芝卻看不到這些,她就想砍了眼前這個混帳東西。
不過多時,又是一聲巨響。
又有半截刀飛出去。
上官透手中拿下的便不再是刀,只是匕首。他看看手中的刀柄,忽然在手心一轉,擊飛了雪芝手中的劍。
86
雪芝原想跳出去撿,卻被上官透橫手擋住。
肉搏,她也不怕。
雙手一握拳,又強硬地張開,一招「金風化日手」,直擊上官透胸口。上官透握住她的拳,反手將她的手朝後擰去。雪芝再難翻身,於是一個後踢,擊中他的膝蓋。上官透吃痛,後退數步。雪芝乘勝追擊,拳腳相加。上官透終於決定再不退讓,開始回擊。
剛開始兩人的掌法還不相上下,但很快雪芝體力不足,力不從心。但她完全沒表現出來,直到被上官透一掌擊落屋脊,直墜入水池。
「芝兒!」上官透驚道,連忙跳下去救人。
剛落入水中,發現水還不是很涼,也不深,安心了些,開始在水中摸索著,尋找雪芝。但才一轉身,雪芝猛地從後面撲過來。上官透聽到了聲音,反應及時,又擋了她數個回合。
「不要打了,算我輸了還不行麼?」
「不行!」雪芝怒道,「你連奉紫都不放過!你簡直不是人!」
「我沒有動過林奉紫。」
「你說的話,誰會相信!」
水花四濺,兩個人渾身溼透,連發絲也都搖擺在水紋中。兩人拳臂相擊了許久,上官透的耐心終於到達了極限。他猛地抓住雪芝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你這醋吃得真是越來越沒道理了!」
「你胡說!」雪芝給他說得分外難堪,竟隨口扔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很爛的理由,「我難過,是因為看到夏公子有了未婚妻,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一回,上官透徹底沒了聲音。
水池的波光盪漾在兩人的身上。
上官透的臉上,是寂月印下淡淡的銀光。
「你竟然……還喜歡他?」
雪芝十分後悔,試圖解釋:「我,其實我……」
「夠了。」上官透鬆開她,有些疲憊地喘氣,轉身離開。
「你等等,其實不是……」
雪芝吃力地在水中前行兩步,抓住上官透的衣角。上官透站住沒有動。可能人一到晚上,情緒都會有些失控。
她竟想都沒想,便從背後抱住上官透。
剎那間,上官透渾身僵直。
雪芝緊緊摟住他。所有的行為都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
上官透突然回頭,徒然彎腰,將她橫抱起來。
雪芝低呼一聲,水珠順著衣裳落下。
上官透快步遊走到水池邊緣,將雪芝放下在岸邊。
溼透的白衣呈現出半透明狀,池水勾勒出柔和而飽滿的線條。雪芝搖搖頭,還沒坐起來,身體便被上岸的上官透壓住。剛吃痛悶哼一聲,尾音卻消失在他強勢的吻中。
可以控制的情況下,雪芝一般會推開他,然後給他一拳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