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透朝雪芝使了個眼色,用嘴型說:「既然她敢與我們正面衝突,就必然有恃無恐。」又對滿非月道:「滿觀主,我們來此正是為了尋找重火宮的失物《滄海雪蓮劍》,如果這本秘笈在閣下手中,還望能歸還。」
「叫我還我就還?憑什麼?」
雪芝道:「憑它屬於重火宮。」
「這本秘笈不在我手上。我聽都沒聽過。」滿非月摸摸臉,媚笑道,「你們弄錯人了吧。」
「你這人說話怎麼前後不搭?」
上官透對滿非月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告辭。」
滿非月翹了個蘭花指,笑聲輕輕迴盪在深淵:
「玄天鴻靈觀豈是你等小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芝兒退後!」上官透往前走一步,擋住住雪芝。
果然,下一刻,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便直擊而來。上官透抽出寒魄杖,在空中轉了個半圈,擋住那事物,又往前閃了一段。滿非月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猛地撲在地上,彈出十字鏢,擊向火把。雪芝手腕一轉,火把隨著旋轉。火光時隱時現,滿非月和上官透的身影也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滿非月在與上官透交手的空子,總是會向雪芝扔十字鏢。雪芝身法很快,三兩下便躲開,但也因為速度以及那兩人的掌風過快,火把很快熄滅。
暗黑無光。
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中,只剩下衣襬磨擦的聲音,還有拳腳相撞的聲音。
火摺子在鐵門外面,上官透和滿非月擋在那裡,雪芝出不去,只能攀著牆上的凹凸處,翻到外沿。
歷經千辛萬苦,在她終於摸到火摺子又返回去的時候,鐵門內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一時間,四周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有靴底磨擦乾草的簌簌聲。
雪芝不敢有所行動,甚至不敢開口詢問。
半晌,只聽見滿非月風情萬種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
「點火。」
雪芝不動。
「點火吧,芝兒。」
火把這才從無盡漆黑中燃起。
光亮漸漸擴散,照明瞭眼前的兩個人:上官透左手緊緊握成拳,右手持杖,杖頭指著滿非月的喉嚨。滿非月雖然被點中要害,卻是一臉清閒自在。
「解藥交出來。」上官透壓緊了她的咽喉。
「沒有解藥。你只有死。」
「如果我死,你也活不了。」
滿非月指著雪芝:「如果你殺了我,你看看她怎麼死。」
「我要殺了你,我還可以帶她出去。」
「你現在被銅錢花咬一口都會中毒,還能帶她走出這萬毒窟?」
上官透咬緊牙關,額上溢位薄汗。
雪芝愕然看著他們:「發生……什麼事了?」
「上官透啊上官透,你真以為自己百毒不侵?你的弱點在手指尖,我早發現了。平時讓著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這‘十日噬魂’夠得你受了,等死吧。」
「滿非月,殺了他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的仇人是我!」
「唷,心疼了?」滿非月上下打量著雪芝,忽然笑了,「要我救他?也成,把你那雙修長的腿鋸了給我,我就考慮讓他多活三天。」
「你去死!!」
上官透朝雪芝搖搖手,回頭對滿非月道:「你想要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滿非月看看他手中的杖,「你現在最好客氣點,不然賠命的就不止你一人。」
上官透氣得手發抖,但還是忍住,把杖放下。
然後,滿非月走過去,拽住雪芝的手,把她往外面拖。她開始還抵抗一下,但是看到上官透的眼色,只好不甘願地跟著滿非月出去。
「對不起。」上官透在後面低聲道。
雪芝半側過頭,笑道:「別這樣說,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滿非月鎖了鐵門離開。
上官透摸摸指尖,有粘稠的液體。再湊到燈光下一看,流出來的血竟是黑色的。
他重重往牆上一擊,坐在地上。
過了兩個時辰,這不見天光的地方依然一片死黑。發毒的時間還沒到,坐以待斃的感覺讓人更加絕望。
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自遠處傳來:「讓我回去!!可惡!!」
上官透倏地抬頭。
鐵門開啟。
微弱的火光中,一個人被人推進來,落到他懷中。
低頭一看,竟是隻穿了肚兜的雪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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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非月的身影被黑暗吞沒,一條深深的影子映在地上,隨著光線的擺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