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聞說血鳳凰是極其美麗而殘忍的女子,殺人不眨眼,不見血。而事實上,這個血鳳凰是兩個人:一是雙成樓的聖女步疏,一是重蓮。這兩個人除了都極端美麗極端自負以外,還都練過同一本秘籍。
此時,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
「小的時候聽甄宮主說,‘蓮翼’是至尊武學寶典。即便是它毀滅的東西,對習武人來說,都是十分有誘惑力的藝術。開始不相信,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雪芝和豐涉迅速回頭。
身後的人是海棠。
「海棠姐姐?」雪芝愕然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因為聽說昨天有人夜襲酒樓,所以回來看看。」海棠走近了一些,慢慢撫摸那些小孔,「這個人功力遠不及蓮宮主,但是我能確定,這些孔一定是在《蓮神九式》的威力下打出的。而且,最少修至第四式。」
雪芝微微一怔,道:「穆遠哥前兩天來才告訴我,那人只修煉到第三式。」
「是,月上谷死掉的那個弟子是死在第三式下。但不代表這個人沒修到第四式。」
「這麼說,他修到哪裡,我們根本無法估量?」
「沒錯。」
雪芝頓感沉重,轉身道:「小涉,你去給紅袖姐姐說一下,讓她趕快讓人拆了這面牆和門,不然這事傳出去,江湖上恐怕要引起軒然大波。」
豐涉笑道:「雪宮主大概不知道吧,這件事早已傳開了。現在武林人心惶惶,步步驚心呀。」
「怎麼會?這才幾天而已……」
「前幾天華山又有人猝死。這一回的數量是這麼多。」說罷伸出四根指頭。
雪芝又看向海棠。海棠點頭。
這個人的動作比所有人計劃的都要快。
情勢大轉。
再也沒有時間慢條斯理地尋找《滄海雪蓮劍》。現在要做的事,是儘快查出這個人,阻止其行動,不然很快便會天下大亂。
這一日林奉紫沒有來。
之後一日,穆遠也沒有回來。
雪芝急得焦頭爛額,整天求神拜佛恨不得穆遠和奉紫兩人是私奔了。
又過了兩日,武當兩名弟子死亡,一名弟子重傷,至今仍不省人事。很明顯這回拿武當開刀的人使用的武功路子和前一個如出一轍,也同樣為陰性武功,但前者殺人武器一直不固定,後者從殺第一人到傷第三人都是用的劍。後者功力也不及前者。所以有人判定有三種可能:一,有兩個人修成了蓮翼,其中一人修煉的是《蓮神九式》,一人修煉《芙蓉心經》;二,一人修煉了兩本秘籍,這麼做只為混淆視聽;三,如第二條,原因卻是此人身受重傷,無法發揮實力。
再過兩日,豐城宣佈下個月月底將在華山派進行武林門派集會,專門商討關於「蓮翼」重現江湖一事。已經應聲要參加的門派有少林、武當、峨嵋、靈劍山莊、雪燕教、紫棠山莊、平湖春園等。
同一日,林奉紫寫了信給雪芝,說她一定會參加,請雪芝也務必參加。
雪芝還在擔心穆遠,便沒有立即回信。
再等一日,只一日。
倘若再找不到穆遠,她就有必要回一趟重火宮,發動所有人去尋找他了。
一日過後,沒等來穆遠,卻又等來一個訊息:武林大集時間改到了下個月月初,地點改到了月上谷。也是同一日,靈劍山莊宣佈放棄參加大集。
靈劍山莊和月上谷關系不和,已經變成了公開的秘密。
去月上谷對雪芝來說更方便,她不需要準備什麼,只要帶著人就可以了。然而,正當她準備離開蘇州的時候,林奉紫來了。
「姐姐,我跟著你混了。」奉紫扔了一個大包裹在雪芝面前,「我才和我爹大吵一架,以後打死也不要再回靈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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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很忙,沒時間照顧小孩,你趕快回去跟你爹和好別再出來了。」
雪芝一句話就把奉紫打回原型。奉紫拽住雪芝的衣袖,哭喪著臉道:「你不知道我爹有多兇。」
「父親教訓女兒,天經地義。」
「我說我要參加武林大集,他說如果我去了他就不認我這個女兒。」
「那他也是為了你好。」
「我不管,你是我姐姐,你要管我的。」奉紫一屁股坐在雪芝面前,開始死皮賴臉,「姐姐如果不理我,就是不要我了。」
「就是不要你了。」雪芝猛地從她手下抽出自己的劍,拿到一邊擦拭,「我馬上回重火宮,你要不怕死就跟來。」
「我就不怕死。」
雪芝沒想到,林奉紫平時看上去溫溫柔柔,走路一步三搖的,但是到了纏人的時候,竟然比豐涉那個橡皮糖還要難甩脫。也是在林奉紫的纏人功下,雪芝的耐心越來越好,向裘紅袖和仲濤道別後,竟拖著她和豐涉兩條後腿,還有其他人回了重火宮。
林奉紫的身體不是特別好,剛出發後沒幾天就累得臉發白,不過從不吭聲。倒是雪芝,面色紅潤,精神煥發,還一路上大叫著肚子餓了要吃東西,走累了要休息,大小姐作風讓重火宮的新弟子們都叫苦連連。
底下的人在偷偷抱怨,豐涉卻溜到雪芝身邊,笑眯眯道:「真是一個好姐姐。」
「胡說什麼?我自己累了。」雪芝有些不自在地白他一眼,自個兒到一邊無病呻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