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擔心什麼?你該擔心的是,這天下還有一個人有駕御‘蓮翼’的能力。」
那人緊張道:「什麼人?」
「上官透。」
「原來你是說他。」那人鬆了一口氣,「你會覺得他行,是因為你喜歡他。倘若哪天你不喜歡他了,他就什麼都不是。」
「我是就事論事。」女子輕哼一聲,「只要得到他的人就可以,我才不管他行不行。」
「他喜歡的人是重雪芝,你有把握贏了她麼。」
「殺了,不就一了百了?」
那人笑了,輕輕拍拍她的肩,又陰陽怪氣地笑起來:「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兒,娶男人進門啊。」
這時,朝雪樓的後院。
「誰說這個了?我才不要嫁給你!」雪芝拍掉上官透的手。
「不嫁……?」上官透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兩個字,然後他一臉委屈地低下頭,摸了摸雪芝的肚子,「兒子,你娘不願意嫁給爹,怎麼辦?」
雪芝忍不住噗哧笑了。
上官透繼續對著她肚子道:「看,你娘笑了。她明明就很喜歡爹爹,還不肯嫁。」
雪芝板臉:「不嫁!」
「嫁。」
「不嫁!」
「重雪芝,你聽好。」上官透站直身子,又一次霸道地將她攔回懷裡,「我說我們成親,不是在問你,你也不用回答好或者不好。你需要做的事只有一個,就是對我說:‘相公,我好愛你哦’。」
「做夢!」
上官透卻輕輕湊到她的耳邊,柔聲道:「娘子,我也愛你。」
「肉麻死了。」雪芝渾身打冷戰,「好惡心啊。」
「娘子重傷時的告白,我可是至今都深深記在心中。那可是一點都不肉麻,一點都不噁心。」
雪芝的臉唰地紅了:「不準想!」
「忘不掉了。」
雪芝仰頭,雙手捏住他的雙頰,沒什麼肉還揉兩下:「就知道耍嘴皮子,大夫說不要我情緒激動,你還故意氣我,還不理我。」
「你看,你的傷不是已經復原了麼。我們的寶寶也很好。」上官透笑得有些憂傷,「況且……我要真這麼瞭解你的心思,就不會錯過你三年了。」
雪芝的眼眶又不爭氣地紅了:「你還好意思說……剛才我看到窗臺上的花沒了,還以為你又走了。」
「原來你喜歡那些花。」他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你要喜歡,以後每天我都給你摘一枝放在花瓶裡,摘一百年。」
「一百年以後我們都死了。」
「那等你轉世以後,一定要嫁給那個天天在你窗臺上插花枝的人。」
「又開始瞎編了。」
雪芝捶了他一下,側過頭去。
此時,一縷春風吹過。捲起了地上的數百片花瓣,花香更加濃郁地蔓延在四周。上官透眼也不眨地凝望著雪芝。她的眼猶如一汪不見低的碧泉,眉尖勾得細細,唇似寒天櫻紅。
他至今依然不敢相信,她是自己的。
他大概不曾留意自己在微笑。只是一攬她細細的腰,一手捧住她的頭,縱情吻下去。
紅窗畫簾。雪樓飛宇。
他們在花影花香中相擁,世界似乎在剎那間變得很小,小到只剩下一個樓閣的後院。
這一年的春天,就像一場繁華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