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鬥。」
「很好!這是你說的!」豐城猛然站起,一腳踹開棺蓋,「今天我就要把你切成幾千塊,幾萬塊,全部餵給我兒子吃!」
豐涉咬牙切齒,面露兇色:「你殺我父母,斷我筋骨,這筆帳我才該好好跟你算!」
剎那間,兩人的長劍同時出鞘。
狂風呼嘯。
冰冷的銀月下,只剩下兩人漆黑的身影,陰寒閃爍的劍光,環繞西峰的層層白雲,以及白雲掩蓋著的萬丈深淵。
華山山腳。
上官透和雪芝策馬而上。雪芝坐在後面,緊緊摟住上官透的腰,長長的大衣在風中翻卷。
忽然,一個人影躥到前方的道路上。
上官透收緊韁繩,馬兒嘶鳴。
一名女子站在淡若流水的月光中。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的好。」她慢慢轉過頭,對著兩個人淺淺一笑,「豐涉今天死定了,何必再搭上兩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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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畫?」雪芝和上官透異口同聲道。
柳畫抿了抿唇,在黑夜和月光的襯托下中,她殷紅的唇如同血制的胭脂,充滿張力,卻又格外冷豔。
「哈哈哈哈……為何所有人看到我都會有這樣的反應?」柳畫誇張地大笑著,「江湖上有的人死了就死了,有的人,死了還是會活的。這有什麼稀奇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
「你們倆也快死了。」柳畫仰頭,一臉嘲意,「不過,是前面那一種。」
雪芝道:「你……陷害了夏輕眉?」
「當然沒有。他練了《芙蓉心經》,那是事實。不過是假的罷了。」
雪芝原想多問一些,但還是忍住:「罷了,這都與我們無關。麻煩柳姑娘讓個路,我們好上去救人。」
「救不了的。」柳畫優雅地欠身,「不過,你們要堅持,我也不反對。」
然後她閃入樹林。
他們最快的速度趕上西峰,雖有不少人阻攔,但一看是上官透都不再多說。抵達西峰的時候,豐涉和豐城還在決鬥。豐涉受了重傷,連續數次被打到在地。很顯然,他的武功遠不及豐城。從頭至尾,也只是靠著滿腔的仇恨在拼命。
起碼,他還活著。
雪芝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她高呼一聲:「住手!」但豐城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雪芝正準備衝上去,卻被上官透攔住。
「我去。」
他在確認雪芝不會輕舉妄動之後,朝那兩人跑去。
可是才走了幾步,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便擋在他面前。
然後,他擊了上官透一掌。
雪芝看得很清楚,那人並未使出大力。她也是第一次看見,上官透被人一掌打倒。
上官透重重跌倒在地,還向後滑了一段。
他大概也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捂著胸口,有湧上咽喉的鮮血,卻被他憋住,硬吞下去。
狂風搖亂了古木的枝葉,沙沙作響。
同一時間,豐涉被豐城一腳踹到懸崖邊緣。
數顆石塊順著懸崖滾下。
黑衣人往上官透走了幾步,背對著豐城道:「攪亂的人來了,速戰速決。」
雪芝怔怔地看著那黑衣人。
這聲音她是記得的。
也是在華山,在豐城的密室中。那個說話男女難辨的聲音。
「是。」豐城上前一些,又一腳踹在豐涉身上。
豐涉半個身子掉出懸崖,他雙手緊攀住懸崖的邊緣。這時,山崖之間,才發出石頭落地的回聲。
「小涉!」雪芝再顧不得別的,往前奔去。
那黑衣人一轉身,又一掌擊來。
眼見雪芝就要被他打飛出去,上官透卻擋在她面前,又一次跌倒在地上。這一回,甚至沒經過一絲緩衝,一口鮮血吐出來。
「透!」雪芝撲到地上,抱住上官透,「你為什麼要——」
「打不過的。」上官透神情痛苦,緊緊握住雪芝的手,「這個人,我們聯手都打不過……」
雪芝倏然抬頭,大聲道:「豐掌門,求你,放了他!」
「賤女人。」那黑衣人冷冷道,「別以為江湖上的人美譽幾句,你就找不著北了。」說罷,拽著雪芝的領口,將她提起來:「孩子都生了,還不守婦道。瞧你那逐漸憔悴衰老的臉,你還想迷惑男人?」
聽了這些話,雪芝自然覺得很不舒服。但她再無力氣與這人爭辯,一口咬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