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太多了。」
「但願如此。」
不知為何,虞楚之時常掛在臉上的那一抹壞壞的笑,讓她覺得很討厭。壓抑了很多年的脾氣好像也在這一會兒躥上來了:「虞公子確實武功蓋世,但是這不代表所有人都會喜歡你。」
「我可什麼都沒說。況且我也知道雪宮主是已婚之人——哦,應該是穆夫人,失禮。」
討厭的感覺更加強烈了。雪芝回想起與穆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竟被他說得如同見不得光。
「怎麼,不喜歡這個稱呼?還是說,你更喜歡我叫你……上官夫人?」
雪芝倏然抬頭:「不要說了!」
「怎麼反應這麼大?」虞楚之緩緩坐起來,陰陽怪氣地笑著,「難道說,你對上官透還有意思?」
雪芝不說話。
「其實我也知道一些上官透的事。」
「什麼事?」
「第一,他是一個死人。」看到雪芝露出怒容,虞楚之忍不住笑道,「第二,他生前曾經和別人做過一筆交易。第三,這交易的物件,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什麼人?什麼意思?」雪芝明顯急了。
「這可是天大的秘密,讓你知道了,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虞楚之站起來,走近雪芝,「不如,我們也做一筆交易?」
「你說。」
「我怕你付不起。」
「直說,我不缺錢。」
「你。」他個子比雪芝高了一個頭。這會兒和她站得很近,面具後的瞳孔在寒冰下被映成幽幽的藍色。
「什麼?」
虞楚之臉上掛著深深的笑意。他垂下頭,長髮擦著雪芝的耳側。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我要你。」
「要我怎樣?」雪芝完全不願意往自己理解的那一層想,不屈不撓問到底。
「和我上床。」
「不可能。」雪芝斷然道,「你很失禮,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雪宮主,現在你出不去,又打不過我,如果我強要了你,豈非得不償失?還是答應的好。」他在她耳邊用極為誘人的聲音說道,「你知道嗎,有人說武功越高,那個功夫也就越好。我不是很相信這一點。但是我能很負責地告訴你,只要你試一試就會知道,我在床上的表現,絕對不亞於英雄大會那一日。」
「多謝。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雪芝說得很平淡,但心中很亂。她知道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冷淡。她要忍住,不動怒。
「你不是已經讓穆遠睡過了嗎,再多一個我,也沒有關係?」
「我不想聽了。告辭。」若是別人,雪芝早已大開殺戒。可是她打不過他,她只好憋著氣,轉身走了。
「穆遠如何?兩刻鐘,還是半個時辰?」
雪芝漲紅了臉,終於忍不住惱怒了:「這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比較,你怎麼會知道。」
「無須比較。從我和穆遠成親開始,我就打定主意要跟他一個人。無論如何,他都是最好的。」
「那上官透呢?」
「你可以住嘴了。」
「你說,那上官透呢?」
他話音剛落,雪芝便抽出武器,一劍刺過去。也是意料之中,虞楚之一下捉住她的右手。
「上官透已經死了。」雪芝抬頭望著他,渾身發抖,「你如果尚存一絲人性,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這個人的名字。」
虞楚之怔怔地看著她。她眼中分明有淚光,但她忍住,咬緊了牙關,她不願意掉淚。
「他已經拋棄我了。」她揚起頭,眨了眨眼,深呼一口氣,「所以,在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我也決定拋棄他。」
「……你不愛他了嗎?」
「不愛了,早就不愛了。」
「我看你和穆遠說話的時候也冷冰冰的,基本不會笑。跟他在一起,你真的開心嗎?」
「至少,他不會讓我傷心。」雪芝紅了眼眶,「更不會讓我哭。」
虞楚之目光平淡,沒有說話。
雪芝道:「請問,可以讓我出去嗎?」
虞楚之往旁邊讓了一下,後面有一條寒冰隧道。雪芝朝他微微一拱手,道謝過後,朝那個隧道走去。她都已經走遠了,才聽到他在身後輕輕地說:
「還好,上官透已經死了。」
她原本就不打算和虞楚之打交道,七櫻夫人和重火宮原本沒有任何關係。可是在聽到他說那句話的時候,她竟感到莫名的心痛。
虞楚之後面是一個樓梯,上了樓梯便是一個石洞,推開門往前走一段便是浴室。到浴室的時候,木桶中的水竟還沒裝滿。雪芝推開窗戶,悄悄溜出去。
此時,冰窖。
「剛才有人來過?」
「沒有,我出去了一會兒。」虞楚之依然在閉目養神。
「好吧,出去的時候記得加衣服,不然溫差太大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