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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親衛 驚變 往事 · 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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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麥?」唐紹義一驚,忙從高大的城牆上探出身子來看向下面。只見城門前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戰衣外罩軟甲的少年高坐在馬上,正仰著頭臉衝自己露出開心的笑。眉清目靈,不是阿麥是誰!

唐紹義忙回身向石達春稟道:「下面確實不是韃子,阿麥就是和屬下一起逃出漢堡城的人,屬下來了豫州,阿麥則趕往泰興報信。」

石達春點了點頭,可是還是謹慎地問道:「那下面來的怎麼會是青州軍?」

唐紹義也不知道阿麥為什麼帶了青州軍過來,只得又探出身去問阿麥,阿麥連忙喊道:「泰興被圍,阿麥只得趕往青州,正好在半路遇到商將軍去援救泰興,將軍聽說豫州有難,便趕來這裡了。」

後面的商易之已是很不耐煩了,實在理解不了石達春一個武將,怎麼就這麼婆婆媽媽沒完沒了呢?他縱馬上前,抬了馬鞭正欲破口大罵,就見這時城門緩緩地開了,唐紹義跟著豫州城的將領迎了出來。

石達春雖然不怎麼回京,卻也是聽說過商易之的名頭,知道這少爺是連皇宮都敢硬闖的混世魔王。剛才因為光顧著安全第一,盤問了他這麼半天,只怕這小爺早就不耐煩了,一見他就連忙賠了笑臉上來,使勁地解釋說自己也是怕北漠人使詐,所以才對他無禮了,請他千萬不要見怪。

商易之似笑非笑地看著石達春,抱拳拱了拱手不陰不陽地說道:「石將軍果真是謹慎之人,易之佩服,佩服。易之剛才在城牆之下時就想,如果將軍再不肯相信易之身份,易之就只能讓人扔下繩索,把易之吊上來先驗明正身再說。」

此話一齣,石達春只覺得心裡這個涼啊,暗道這回可把這位小爺給得罪了,自己的官路恐怕是要走到頭了。

阿麥跟在後面,見商易之這麼囂張有些不解,趁無人注意偷偷地問旁邊的徐靜。

徐靜偷眼看了前面的商易之一眼,小聲問阿麥:「你可知道商將軍的父母是誰?」

阿麥很配合地搖了搖頭。

徐靜捋著鬍子高深莫測地笑笑,也跟著搖了搖頭。

阿麥正迷惑間,肩膀就被人從後面大力地拍了一下,她回頭,見是唐紹義。

「想不到我們還能有再見之時。」唐紹義一臉感慨地說道,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阿麥的裝束,有些欣慰地笑了笑,說道,「做了商將軍的親衛也不錯,兄弟,好好混。」

阿麥心道我可不想在這裡混,顧不上和唐紹義敘舊,急切地抓了他的胳膊,說道:「唐將軍……」

「我不是將軍,」唐紹義連忙糾正道,「你還是叫我大哥吧,你剛才在城下不是就叫我大哥了嗎?呵呵,我覺得挺好,我們共過生死,情意早已比兄弟深,如果你願意,就叫我一聲大哥。」

「唐大哥,你……」

「你要不要見見徐姑娘?」唐紹義又打斷阿麥的話,笑道,「她也在豫州城,就在城守府內照看小公子呢。」

阿麥一愣,想起了那個柔弱的小姑娘,又不禁想起了在漢堡城那個恐怖的夜晚,三人相互扶持著走出漢堡城的經歷。徐秀兒既然跟了唐紹義一路,那自然也應該是在豫州城了,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她呢?阿麥正矛盾著,突然想起她要和唐紹義說的卻不是這些,連忙拉回了思緒,對唐紹義說道:「唐大哥,你能不能和他們說一下,說我……」

「唐校尉!」石達春突然在前面喊唐紹義,唐紹義連忙應了一聲,顧不上聽阿麥下面的話,忙往前面走去。他的衣袖在阿麥指間滑過,阿麥有些傻了。片刻她就惱怒了起來,她不就是想求唐紹義讓那些人放她走嗎?就這麼一句話都不肯聽她說完!

城守府內,豫州高階將領和商易之帶過來的青州將領聚在了一起,表情都有些嚴肅。唐紹義比青州軍早來了十多天,已經把他在漢堡看到的以及他的推測都和豫州守將石達春說了。石達春本接到了兵部的軍令要他帶兵援救泰興,聽唐紹義的介紹,一怕果真像唐紹義猜的那樣北漠人乘虛攻打豫州,二是也猜到了北漠人圍泰興有圍城打援的計劃。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便駐兵城內想等先看看再說。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半個來月,北漠兵一直沒等到,卻等來了商易之的青州軍。

商易之聽完了石達春的軍情介紹,臉色微寒,眯了眯眼睛問道:「為何不去烏蘭山脈那邊堵截北漠韃子?」

石達春面色有些窘,這個提議唐紹義早就提出來過,不過他覺得這個計劃實在是太過冒險了,如果北漠人沒有往北而來的話,那他不派兵去援救泰興,反而去守一個毫不相干的谷口,豈不是要人笑話。

徐靜先看了商易之一眼,說道:「就算不去谷口設伏,那也應該多派斥候去那裡,難道石將軍就棄那秦山谷口於不顧了嗎?」

石達春臉色一鬆,連忙說道:「前幾日已經派斥候過去了,估計訊息馬上也就要回來了。」

商易之目光凌厲冰冷,寒聲問道:「前幾日?」

唐紹義早在半個多月前就把訊息送到了,即便石達春不敢派兵去谷口設伏,那起碼也應該多派斥候過去緊密監視著,誰想到他竟在幾日前才想起來派斥候過去。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就連被稱為「騷包將軍」的商易之都懂得,他作為一個從軍幾十年的將軍,竟然大意到如此地步。

商易之怒極反笑,氣道:「石將軍果真為謹慎老將啊!」

這明顯是反話,聽得石達春臉色微變。按級別,他們是同級軍官,按年齡,他比商易之大二十有餘,當著兩城將領的面,商易之如此不講情面說話,讓他的那張老臉著實沒地方擱,於是也冷了聲音不卑不亢地說道:「商將軍有所不知,秦山谷口那裡本就有我軍的哨卡,如果北漠韃子從那裡而過,必然會有戰報傳來。」

「哦?」商易之挑眉,冷笑道,「那就希望如石將軍所言,韃子並沒有往北而來,易之在這裡叨擾兩日,便會引軍南下泰興城。」

話音剛落地,就聽見有傳令兵從院外疾跑了進來,「報——派往秦山谷口的斥候回來了!」緊接著,有兵士架著一個渾身血汙的斥候進來,那斥候一進來就甩開旁邊扶他的人趴倒在地上,強撐了身子起來向石達春嘶聲哭喊道:「將軍,北漠人偷襲了秦山哨卡,全營將士無一倖存。」

石達春臉色刷地慘白,上前提了那斥候的衣領,顫聲問道:「那北漠大軍呢?」

「北漠大軍早就過了秦山往北而去,他們還在秦山伏了騎兵阻殺我們的人,一起去的十個人只有小的一個人逃了回來。」

石達春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雙手再也無力提住那斥候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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