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麥臉上有些赧然,又不能說破,不好意思地道:「沒有,我沒做親兵,還是伍長。」
徐靜表情更加驚奇了,問道:「那你怎麼也跟著過來了?」
陸剛聽徐靜這樣逗阿麥,更是覺得自己的安排沒錯,也不幫阿麥解圍,只是嘿嘿笑著看熱鬧。阿麥正為難該怎麼解釋,就聽前面喚「將軍」之聲迭起,抬頭見商易之身穿戎裝外罩大氅,正疾步從外而來,所過之處眾將無不連忙行禮。阿麥見狀連忙閃到陸剛身後,隨著眾人行下禮去。
商易之熱情地把眾人扶起,嘴裡寒暄著,走過陸剛身邊的時候毫無意外地瞥到了躲在後面的阿麥。他的視線很隨意地從阿麥身上掃過,沒做絲毫的停留,只低頭和陸剛笑談了兩句後便又往前走去。
阿麥很慶幸,陸剛很失望。
陸剛轉回身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阿麥,無聲勝有聲。
阿麥強忍著打冷戰的感覺,只是抿了抿唇咧出個微笑來,做「我也很無奈」狀。
徐靜從旁邊過來,拍了拍陸剛的肩膀,說道:「陸校尉,會議就要開始了,趕快進去吧。」
陸剛忙應一聲,跟著徐靜往屋裡走,走了兩步腳下又慢了下來,還是有些不放心阿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阿麥一眼,覺得這小子即便是站在人群裡還是顯得孤零零的,真是可憐。
徐靜發覺陸剛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笑了,低聲說道:「陸校尉,等一會兒散了會你先別走,將軍怕是還有事情交代。」
陸剛聞言精神一振,點了點頭,不再琢磨阿麥的事情,凝神進了議事廳。
參會的將領都帶了親兵,所以山上也有專門供他們休息的地方。阿麥只在裡面坐了坐便又出來,尋了個認識的人問了問,一聽說那些不當值的親衛正在後面準備飯食,便和管接待的人打了個招呼,自己獨自一個人往後面去尋他們了。
阿麥正經在商易之的親衛隊裡混過些日子,所以和這些親衛均相熟。眾人見她來也是高興,圍著她問了幾句下面軍營的情況,一夥子人便一邊烤肉一邊閒扯起來。正鬧得熱鬧,親衛隊隊長張生卻來了,眾人便不敢再放肆,都各自低頭做出忙碌的樣子,只剩下阿麥手頭上沒個東西,只好站起身來,訕訕地叫道:「張大哥。」
張生沒有應聲,只是沉著臉說道:「阿麥,你過來。」說完轉身就走。
阿麥掃了一眼眾人,忙跟在後面追了上去。兩人走到山後無人處,張生停下來看著阿麥訓道:「你現在不是將軍的親衛了,怎麼還這樣往這裡扎?你看看跟著諸位大人來的親兵們,有一個自己跑出來尋找故舊的嗎?」
阿麥也知道是自己做事不周,現在被張生訓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只是低垂了頭小聲說道:「張大哥,是阿麥錯了。」
張生見她如此模樣,也不忍再訓,心裡又同情阿麥明明是立了功卻被罰去步兵營這事,便轉了話題問道:「那刀法你可有在練?」
阿麥眼中一亮,忙說道:「練!張大哥教的一直在練,要不我練一遍,張大哥再給我指導一下?」
張生點了點頭,看著阿麥把他教的那套刀法練了一遍,又點撥了幾處,說道:「阿麥,你悟性很高,我也只是把這些套路和你說一下,其中的精巧都要你自己體會了。而且我師傅就曾經說過刀法是死的,可刀是活的,萬事不能沒法,可也不能全照法。你上次用一把大刀能殺那麼多韃子,我想你可能已經有所得了,我沒什麼好教你的了。」
阿麥動作微頓,停了片刻後鄭重地向張生行禮下去,張生急忙托住她,急道:「你這是幹嗎?」
阿麥不顧張生的阻攔還是拜了下去,平靜地說道:「阿麥謝張大哥教導,此恩此情,阿麥終身不忘。」
張生笑了,從地上拉起阿麥,捶了她一拳,笑道:「行了,阿麥,我們兄弟還講論這個幹嗎?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了?」
阿麥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生又說道:「我也就會這套刀法,別的我也教不了你了。我也知道你小子剛才往那邊湊是為了什麼,不過邱二的箭法也就是花哨,蒙外行人行,再說他那人心量沒那麼寬,你就是求他,他也不見得能教你。」
阿麥見被他說破了心思,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臉色紅了紅誠懇地說道:「不瞞張大哥,我的確是想多學點東西,你不知道下面的情況,你要是沒有點真本事,沒人能服你,也沒人願意聽你的話。我只跟張大哥學了些刀法,別的一概不會,箭法也就是在初入營的時候學了一點,要是射個死物可能還有那麼點意思,可一旦是動的就一點準頭也沒有了。前段日子我領著人在山下警戒,大夥想弄點葷的吃吃,可我連只兔子都射不到,只好追在後面跑。手下的兄弟當面雖沒說什麼,可背地裡卻說我跑得比細狗還快,連兔子都能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