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阿麥從軍》小說信息

第七章 驚訊 大義 對話 · 2(第2頁,共2頁)

字體:

南夏聯軍中軍大帳,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偶聽到燈花的爆開聲。張士強守在阿麥大帳之中,有些畏懼地瞥了一眼帳門,開口打破了帳中的寂靜,「元帥,咱們這次可會將韃子全部滅了?」

阿麥抬頭看一眼張士強,反問道:「你說呢?咱們已經圍了三面,西面又是烏蘭山,陳起就是想回豫州也回不去了。」

張士強想了想,認同地點了點頭,「那就一定能將韃子全都剿滅了。」

阿麥笑了笑,復又低下頭去看向手中的書卷。帳中剛恢復了靜寂,突然聽得帳外傳來一陣沉著的腳步聲,緊隨著就聽見林敏慎的聲音從帳外響起,「元帥!」

阿麥抬眼看向帳門,淡淡地說了一聲:「進來」。

帳簾一掀,一身鎧甲在身的林敏慎從外面進來稟道:「韃子軍裡派使者過來了。」

阿麥微微有些驚訝,稍後便說:「帶進來。」

林敏慎應了聲「是」,卻未動地方,神色複雜地看著阿麥,欲言又止。阿麥不禁揚了揚眉梢,問道:「怎麼了?」

林敏慎卻是沒答,只大步地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便同幾名士兵一起押了個黑衣男子從帳外進來。阿麥坐在書案之後抬眼看過去,只見來人身材頎長,微低著頭,身上披了黑色的斗篷,戴了風帽,裹得甚是嚴密。

那人緩緩地摘了風帽下來,抬頭看向阿麥,輕聲喚道:「阿麥。」

阿麥看了來人片刻,譏誚地笑了笑,「陳元帥,既然來了,就請坐吧。」說著又轉頭吩咐一旁早已是目瞪口呆的張士強,「去給陳元帥沏些茶來。」

張士強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卻是不放心離開,臨走時給了帳門處的林敏慎一個眼色,結果就聽見陳起又對阿麥說道:「我有些事情想與你說一下,能否屏退了這些侍衛?」

阿麥笑笑,吩咐林敏慎道:「你帶著他們先出去吧。」

林敏慎便回了張士強一個無奈的表情,帶著那幾個士兵一同退了出去。偌大的營帳之中便只剩下了陳起與阿麥二人,頓時安靜下來。阿麥默默地看向陳起,心中一時複雜莫名。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她與陳起在戰場上迎面相逢的情景,她會用劍指著他,質問他為何要忘恩負義、為何要喪盡天良……這個信念支撐著她在軍中一路摸爬滾打走到現在,可當此刻她真的成了名動天下的麥帥,陳起也已在她面前,她才發現其實所有的問題她早已有了答案。

兩人沉默地坐了良久,陳起抬眼看看阿麥,突然低聲問道:「你可還好?」

阿麥點頭道:「很好。軍權大握,天下揚名,承蒙惦記了。」

陳起聽後,自嘲地笑笑,又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阿麥,你贏了。我死,你放了他們。」

「他們?他們是誰?」阿麥反問道。

對於阿麥的明知故問,陳起眼中終有了些惱怒之色,他挺直了脊背,說道:「靖陽關內的北漠人。」

阿麥便輕輕地笑了笑,說道:「北漠百姓我是要放的,其餘的人卻不能了。」

「為何?」陳起沉聲問道。

阿麥冷了臉色,一字一句地答道:「因為他們是兵,是侵入我南夏的敵兵,既然拿著刀劍來了南夏,就沒那麼容易回去。」

陳起有些愕然地看著阿麥,半晌後才輕聲問道:「阿麥,就因為恨我,所以才把自己歸入南夏,是嗎?」

阿麥看了陳起片刻,忽地笑了,一字一句地說道:「陳起,你錯了,我是南夏人,我的父親也是南夏人。如果父親不認為自己是南夏人,那麼他就不會帶軍抗擊北漠;如果他只是為了一展抱負,他就不會在兵權在握之時卻棄了權勢轉去隱居。我們是南夏人,我們從來就是南夏人。因為是南夏人,所以才不能容忍這片河山上有戰亂髮生;因為是南夏人,所以才更想要這南夏國家太平百姓安康!」

阿麥有些憐憫地看向陳起,「可惜,你從來不懂這些。父親救你,不因為你是北漠人或是南夏人,而是因為你那時只是個孩子,因為我們先是人,而後才是南夏人。而你,陳起,你雖然跟了我父親八年,學了他八年,卻從來沒有看懂過他。」

陳起愣怔了半晌,猛地從椅上起身,怒道:「你又怎知他是如何的人?」

阿麥微抬了頭去看他,緩緩答道:「我原本也是不懂他的,直到我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我才真正地懂了他。你回去吧,你是定然要用死來償命的,但是這卻不是你用來交換的條件,我能做到的只是不再殺俘。」

陳起聽到這番話許久不能言語,站了片刻之後,毅然轉身向帳外走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