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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個請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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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夫婦回家後第一個來祝賀的是西德尼-卡爾頓。他們抵家才幾個小時他就出現了。他的習慣、外表或態度都沒有什麼改進,卻帶了一種粗魯的忠誠的神氣,那神氣在查爾斯-達爾內眼中卻是新鮮的。

他瞅著機會把達爾內拉到一個窗戶角落,跟他說了幾句不讓旁人聽見的話。

「達爾內先生,」卡爾頓說,「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希望。」

「作為一種客套,你這說法倒是不錯,不過,我指的並非禮貌上的說法。實際上我希望做的並不是那種意義上的朋友。」

查爾斯-達爾內自然要問他那是什麼意思——問時很快活,也很親切。

「我以生命發誓,」卡爾頓微笑說,「我覺得在自己心裡懂得那意思要比傳達到你的心裡容易。不過,我願意試一試。你記得我有一回酒後失態麼?」

「我記得有一回你逼我承認說你喝醉了酒。」

「我也記得。酒醒之後那內疚總壓在我心裡,使我久久難忘。我希望有一天——在我的生命全部結束的時候——能做一番交代!別緊張,我並沒有說教的打算。」

「我一點也不緊張。你的坦率從來不會令我緊張。」

「啊!」卡爾頓隨意揮了揮手,好像要把那緊張揮走。「在我剛才說起的那次酒醉時,那一次(你知道那是我很多次中的一次)我在喜歡或是不喜歡你的問題上表現得很惡劣。我希望你把那件事忘掉。」

「我早就把它忘掉了。」

「又玩形式了不是!達爾內先生,要永遠遺忘在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並不像你所說的那麼輕鬆。我沒有忘記,輕描淡寫的回答也不能幫助我忘記。」

「若是我那回答太輕描淡寫,」達爾內回答,「我求你原諒。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我只能忘掉,可你卻為它那麼難過,這叫我非常意外。我以正直人的信念向你保證,我確實早就把那事忘光了。天啦,那樣的事有什麼值得計較的!你那天幫了我那麼大的忙,難道不是我最不能忘記的大事麼?」

「至於那個大忙,」卡爾頓說,「既然你說得那麼鄭重其事,我倒不能不向你發誓,那隻不過是一種手法,為了聳人聽聞而已。至於那對你會起什麼作用,我當時並沒放在心上。注意!我說的是在那時,指的是過去。」

「你是在貶低你對我的恩德,」達爾內回答,「不過我不願跟你這樣的貶低進行爭辯。」

「十足的真話,達爾內先生,相信我!我已經扯到題外去了。我剛才談的是我倆做朋友的事。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不可能搞什麼高貴超群的那一套。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斯特萊佛,他會告訴你的。」

「我倒寧可不要他的幫助而形成自己的看法。」

「好了!總而言之,你知道我是個放縱的角色,從沒幹過好事,也決不會幹好事。」

「我還從來不知道你那‘決不會’呢。」

「可是我知道,你得相信我。好了!如果你能容忍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名聲不好的人偶然來坐坐,我倒希望你給我一點特權,讓我不時來走動走動。我希望能被當作一件沒有用的(若不是因為我對我倆外形的相似的發現,我倒想加一句話:不能為廳堂增色的)傢俱,因為多年使用,所以受到容忍,雖然並不受到注意。我懷疑自己說不定會辜負你的允諾。我懷疑我在一年之內會不會使用這種特權四次(那可能性我估計還不到百分之一)。但我敢說,只要你允許了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會來嗎?」

「你這話無異於答應了我所要求的地位。謝謝你,達爾內。我可以以你的名義享用這種自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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