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昨天結束了我們在馬賽的會談,回到這兒之後,他們就不見了——不聲不響地不見了,而且是在倉促中離開的。沒有人看見他們離去,而且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留在艙房裡。我們確信他們是游泳上岸的。波魯斯先生,你同意我的看法嗎?」
波魯斯必須把這事情報告給他科西嘉聯盟的盟友。他開始記錄要點。「說下去。」
「現在就知道這件事不尋常了。你看得出來嗎?他們一定是掉了包,把真貨取走了,留下了假貨。」葛利比的口氣開始武斷起來。「波魯斯先生,我們都被騙了,包括我們所有的人,」他很嚴肅地再次強調。「我們一定要把他們繩之以法,讓他們自食苦果。」
葛利比對吐茲皺著眉頭——吐茲正咧嘴做微笑狀,並在空中揮舞著拳頭。該死的義大利人。
「他們會吃到苦頭的,」波魯斯說:「不過我們必須先找到他們。」
「我不認為他們已走遠了。他們臨去匆匆,連護照也沒帶,還留在艙房裡。」
「說不定護照是假的。」
「不可能的,其中有一本是英國護照。」
波魯斯在他的記事簿上草草寫下一個名字。「把他們交給我,我和警方有聯絡。有了那兩本護照,他們才有辦事的依據。」
「警方!」葛利比說:「老小子,這我倒不知道。你真的認為我們該把他們捲進來嗎?」吐茲在一旁猛力地搖頭,臉上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葛利比先生,坎城的警察有半數是科西嘉人。有些是真正的科西嘉人,過去我們曾經合作過。」
葛利比望著吐茲,點了點頭。「太棒了,太棒了,那麼事情就這樣說定了。我們立刻就派遣所有的人馬,搜尋最近的港口。今天晚上我就會派人把護照送給你。你住在哪裡?」
波魯斯特地址和電話號碼告訴葛利比。「晚上,是嗎?」
「親愛的波魯斯,英國人說話一向一言九鼎。」
「這在班奈身上適用嗎?」
「只怕他是個暴發戶。說不定他是小時候被奶媽寵壞了,也說不定他進錯了學校。」
「混蛋!」波魯斯厭惡地把電話放回去,下樓進入自己的車子。像這麼一件重要的事情,最好是當面向上校報告。他要布魯諾將冷氣加強,讓車子駛往坎城。
吐茲湊上前去,捏了捏葛利比的臉頰。這是讚許的動作。「了不起,我的朋友,了不起!你的演技太棒了,我想我該稱你為馬基維利。」
葛利比抹了抹臉頰,點了根雪茄。「我不得不說,事情好像不妙。二十四小時以後,我們要打電話給波魯斯,告訴他說,我們發現班奈是裘裡安的人。這就好像是‘貓兒趕進鴿群中’。」
「鴿群?」
「沒關係,別介意,語言的藝術而已。」葛利比向沉寂的空氣噴了一縷煙。「我敢說,由於你興奮過度,忽視了最重要的事情。」
「呢?」
「波魯斯忘記把他的錢討回去了。」
吐茲一掌拍向他的額頭,接著張開雙臂。「大師,我真的要吻你的腳了。」
「拜託不要,」葛利比說:「免得那些水手要開始說。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