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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華生醫生的第一份報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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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親自交給你的嗎?」亨利爵士問道。

白瑞摩好像很驚訝,他稍稍地考慮了一會兒。

「不是,」他說道,「當時我正在樓上小屋裡面呢,是我妻子給我送上來的。」

「是你親自回的電報嗎?」

「不是,我告訴了我妻子應當怎樣回答,她就下樓去寫了。」

當晚,白瑞摩又重新提起了這個問題。

「我不大明白,今天早晨您提出那問題來的目的何在,亨利爵士,」他說道,「我想,您所以那樣問我,不會是說我已作了什麼事使您失去對我的信任了吧?」

亨利爵士這時不得不向他保證說絕無此意,並且把自己大部的舊衣服都給了他,以使他安心。因為在倫敦新置辦的東西現在已經全部運來了。

白瑞摩太太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生得胖而結實,很拘謹,極為可敬,幾乎是帶著清教徒式的嚴峻,你很難想象出一個比她更難動情感的人來了。可是我曾告訴過你,在我到這裡來的第一天晚上,曾聽到她傷心地啜泣過,從那以後,我不止一次地看到她臉上帶有淚痕,深重的悲哀在噬齧著她的心。

有時我想,是否她心中存有什麼內疚;有時我懷疑白瑞摩也許是個家庭的暴君。我總覺得在這個人的性格里有些特別可疑之處,可是昨晚的奇遇消除了我全部的懷疑。

也許這事情本身是微不足道的。你知道,我是個睡覺不很沉的人,又因為我在這所房子裡時刻警醒著的緣故,所以我的覺睡得比平常還要不踏實。昨天晚上,大約在午夜以後兩點鐘的時候,我被屋外偷偷走過的腳步聲驚醒了。我爬了起來,開啟我的房門,偷偷地往外瞧,有一條長長的黑影投射在走廊的地上。那是一個手裡拿著蠟燭、輕輕地沿著過道走去的身影,他穿著襯衫和長褲,光著雙腳。我只能看到他身體的輪廓,可是,由他的身材可以看得出來,這人就是白瑞摩。他走得很慢,很謹慎,由他的整個外表看來,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鬼鬼祟祟不可告人的樣子。

我曾告訴過你,那環繞大廳的走廊是被一段陽臺隔斷了的,可是在陽臺的另一側又繼續下去了。我一直等到他走得不見了以後才又跟蹤上去,當我走近陽臺的時候,他已走到遠處走廊的盡頭了,我看到了由一扇開著的門裡射出來的燈光,就知道他已走進了一個房間。由於這些房間現在既無陳設又無人住,所以他的行止就愈發顯得詭秘了。燈光很穩定,似乎他是在一動不動地站著,我躡手躡腳、儘量不出聲地沿走廊走去,並從門邊向屋裡偷看。

白瑞摩在窗前彎著腰,拿著蠟燭,湊近窗玻璃,頭部側面半向著我,當他向著漆黑的沼地注視的時候,面部因焦急而顯得十分嚴肅。他站在那裡專心致志地觀察了幾分鐘,然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以一種不耐煩的手勢弄滅了蠟燭。我馬上就回房去了,沒有多久就傳來了潛行回去的腳步聲。過了很久以後,在我剛要矇矓入睡的時候,我聽到什麼地方有擰鎖頭的聲音,可是我說不出聲音來自何方。我猜不出這些都意味著什麼,可是我想,在這陰森森的房子里正在進行著一件隱秘的事,我們早晚會把它弄個水落石出的。我不願拿我的看法來打攪你,因為你曾要求我只需提供事實。今天早晨我曾和亨利爵士長談了一次,根據我昨晚所作的觀察,我們已作出了一個行動計劃。我現在還不打算談,可是它一定會使我的下一篇報告讀起來饒有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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