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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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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務必明白這一點:如果你們不服從這些指示,你們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了。我們懇求你們,千萬不要讓這樣的事發生……」

什麼指示?綁匪為釋放他們開的價碼嗎?她只能亂猜一氣。現在她已學乖了,還是不開口問他們為妙。此時,餘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另一個暗號怎麼辦?一定要作出選擇……左耳還是右……到底那一邊?這兒的人有武器,是事實,而且還可能是組織很嚴密。但是看守有時不太緊。夜裡他們常常睡著,有時候還能聽到有人打呼嚕……她下了決心,提起手,不經意地抓了抓左耳垂。行了!沒人注意!她繼續說著最後幾句話。

「我們等著,只有指望你們了,急切地盼望你們能夠作出正確的決定,並且……」

幾秒鐘後,全部唸完了。傑西卡寬慰地閉上了眼睛,米格爾關掉聚光燈,退後幾步,臉上現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過了一個小時,索科羅才來。這一個小時尼基受盡了痛苦的煎熬,而傑西卡和安格斯也跟著痛心疾首。他們能聽到尼基在床上的呻吟,卻沒辦法幫他。傑西卡求過當班的看守,連說帶比劃地求看守讓她到尼基那邊去。那人雖不會說英文,卻肯定懂她的意思。可是,他搖了搖頭,堅持說:「不允許。」

一種深深的罪惡感攫住了傑西卡的心。她隔著竹牆對尼基說:「噢,親愛的,我非常非常抱歉。我要是知道他們會那麼做,我就會馬上錄影的。我怎麼也沒想到……」

「別擔心,媽媽。」尼基不顧疼痛,儘量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

「誰也想不到那些惡棍會這麼幹的,傑西,」安格斯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還很疼嗎,老明友?」

「疼得厲害。」尼基顫聲說著。

傑西卡又去求看守:「叫索科羅來!叫那個護士!你聽明白了嗎?索科羅!」

這一次那人沒有聽到她的話。他坐在那兒,正埋頭讀一本笑話集。

終於索科羅來了。看得出是她自願來的。

「請你救救尼基吧,」傑西卡求道,「你的朋友把他燙傷了。」「他這是活該。」索科羅揮手示意看守開啟了尼基的牢門,走了進去。她一看見那四處燒傷,不禁咂了咂舌頭,轉身出了牢房。身後,看守又把門鎖上了。

傑西卡喊著:「你會回來嗎?」

索科羅好像又想狠狠地衝她一句,但她沒有開口只是草草點了個頭,離開了。幾分鐘後,她帶著一隻碗,一罐水和一包布條及紗布回來了。

傑西卡透過竹牆,看著索科羅輕柔地用水擦洗著傷口,尼基疼得只往後縮,但沒有哭。索科羅用一塊布擦於了傷口,再用膠帶把紗布粘在四處傷口上。

傑西卡小心地說。「謝謝你,你幹得真好。我能不能問……」「這是二度燒傷。會痊癒的。過幾天我來拆紗布。」

「能不能幫他止痛?」

「這兒不是醫院。他只好忍著了。」索科羅轉身面對尼基,臉上沒有笑容,急急地說;「孩子,今天躺著別動,明天就沒這麼疼了。」

傑西卡決定再次提出請求,「行行好,我可以和他呆在一起嗎?他才11歲,而我是他的母親,難道我們不能在一起嗎?只要呆幾個小時。」

「我問過米格爾了,他說不行。」過了一會,索科羅走了。屋子裡沉默了一陣。安格斯開口輕輕說道:「但願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尼基。生活太不公平了。你不該受這些罪。」

又是短暫的沉默。尼基說道:「爺爺。」

「孩子,什麼事?」

「有,一件事。」

「我能做的?告訴我。」

「談談那些舊時的歌曲,有可能就唱一首。」

安格斯的眼窩溼潤了。這個要求無須解釋。

有關歌曲和音樂的事總是令尼基著迷。夏夜,在紐約州約翰鎮克勞福德的那所湖邊別墅裡,祖孫二人時常談到歌曲,聽聽二次大戰期間的歌曲。那是個艱苦的年代,整整兩代人,包括安格斯和其他許多人,靠著這些歌曲度過了艱難的歲月。尼基對那些故事從不厭倦。安格斯此時正全力回憶著以前的談話。「爺爺,唱一個吧。」

「我的老天,不知道還能不能唱得起來,我的嗓子不行了。」「試試看,安格斯!」傑西卡求道:「要是我會的歌,我也跟你唱。」

他在記憶中搜尋著。從前唱的時候,有沒有哪一支尼基特別喜歡的歌子?他想起來了。是啊,有。他吸了口氣,瞄了看守一眼,開始唱了起來。不知道看守會不會又要他們嚴格遵守不準說話的命令。但是,那人好像不管他們說話,還在翻那本笑話集。

安格斯從前有一副好嗓子。現在,他人老了,嗓子也老了,顫顫微微的。但是,他沒有忘記歌詞,記憶猶新……

我會見到你

在所有熟悉的地方

我的心整日擁抱著這裡的一切……傑西卡也跟著唱了起米,她也記起在什麼地方聽過這支曲子。過了一陣,尼基的男高音也加了進來。

在狹小的咖啡店

馬路對面的公園

孩子們的嬉笑聲

還有那栗樹下的良好祝願

我會見到你

在夏日溫暖的陽光裡

在歡樂和幸福時節

我總是這麼想念著你

在東昇的朝霞裡有你

夜幕降臨的時候

我會把月亮注視

我還會見到你!

安格斯唱著,像是回到了舊時。傑西卡的情緒也好多了。而尼基,一時間傷口的疼痛也似乎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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