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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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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儘可能多休息,」帕特里奇命令道。「但我們必須一直守住觀察點和哨位,這就意味著一次只能有兩個人可以睡覺。」經過討論,他們決定輪流值班和休息,兩個小時換一次崗。到達空地時一發現小棚,費爾南德斯就在棚內掛起了吊床,並張好了蚊帳。吊床遠遠談不上舒服,但奔走了一天的人疲憊不堪,躺在上面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次日拂曉,帕特里奇所要了解的新埃斯佩蘭薩的夜間情況有了答案:除了由某戶內傳出的吉他聲和偶爾一些沙啞的說話聲,酗酒的笑聲以外,幾乎沒有其它動靜。這情形持續了約三個半小時。至凌晨1點30分,整個村莊已是一片沉寂黑暗。

他們還要知道的是——如果帕特里奇關於人質關押地點和看守的猜測是正確的話——就是看守們間隔多久以及何時換崗。到了清晨,村莊裡依然景物模糊。倘若夜間又換過崗,那就未被他們發覺。

觀察在白天繼續進行。

哨位和觀察點仍有人在堅守,不值崗的人還躺在吊床上休息。他們充分利用這些吊床,深知以後的任務需要他們現在儲存體力。

下午輪到哈里·帕特里奇躺在吊床上的時候,他為自己和自己的夥伴們正在做的事陷入了沉思……他自問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他們這樣一支小小的非官方力量應該試圖去完成一項危險的營救任務嗎?幾個小時後,也就僅僅幾個小時吧,他們將可能不得不去殺人,要麼自己被人殺掉。這是何等的瘋狂?就像《麥克白》中所說的:「……生活是一陣陣的狂熱……」。

他是位職業新聞工作者,不是嗎?一位電視記者,一位戰爭和衝突的觀察者,而不是參加者。然而,如此突然地出於他自己的決定,他成了一個冒險者、一個僱傭兵、一個極想成為戰士的人。這一變化究竟有什麼意義呢?不管答案是什麼,他還有另一個問題:如果他,哈里·帕特里奇,不能完成眼前的任務,又有誰會來完成呢?他在輪到他去觀察點值班還有15分鐘時醒來。他跳下吊床,趕緊出去檢查總體情況。

哨位上一直未發警報,也無任何行動。但觀察點卻提交了筆頭記錄的具體情況及觀察人員對這些情況的判斷意見。

在與昨天白天發現的相同位置上有一攜帶武器的人,估計是看守。固定時間換崗。這說明被綁架的人質確實被關在遠離建築物的孤立小屋裡。像是每四個鐘頭換一次崗,但並不準時,有時遲到20分鐘之久。帕特里奇相信,換崗不準時說明看守懶散,這證實了傑西卡透露的「防範有時鬆懈」這一資訊。

上午有婦女兩次將看來盛有食物的容器送進那座估計是關押人質的小屋。那個送飯的婦女兩次拎著桶從小屋走出來,將桶內汙物倒在樹叢裡。

在整個小村內,唯有那座可疑的小屋有人看守或站崗。

看守們雖有自動步槍,但看上去既不像正規士兵,也不像訓練有素的部隊。

白天,進出新埃斯佩蘭薩的人都乘小船。末見陸上交通工具。船上引擎的發動似乎不需鑰匙,所以由水路撤離搞一條船估計沒有什麼困難。然而也有足夠的小船可以用來追擊被盜的船隻。諳熟船具的肯·奧哈拉已認準最好的幾隻小船。

監視者一致認為,被監視者戒備全然鬆懈,這說明他們沒有預料會有外部侵襲。當然這僅是一種猜測。費爾南德斯指出,「如果他們預料有外部侵襲,肯定會派巡邏隊上山,包括到我們潛伏的這座小山上來,搜捕像我們這樣的人。」

黃昏,帕特里奇把其佘三人叫到一起,通知他們:「我們已作了足夠的偵察,今晚就下山。」

他又告訴費爾南德斯:「你從這兒就開始為我們帶路。我要在凌晨兩點到達那幢小屋。大家在路上得保持肅靜。如果要互相聯絡,壓低聲音。」

明問:「有戰鬥序列嗎,哈里?」

「有,」帕特里奇答道。「我接近小屋,儘量看清屋內情形,然後先進屋。你跟在我後而掩護,明,費爾南德斯在外面監視,以防有人從其它房屋裡出來,並在我們需要援助時與我們會合。」

費爾南德斯點點頭。

帕特里奇轉向奧哈拉:「肯,你直接去棧橋。我己決定乘船離開。我還不知道傑西卡與尼基的身體狀況,也許經不住我們來時的那種行軍。」

「明白!」奧哈拉說。「我猜著你會要我搞船的。」

「是的。還有,如果可能的話,搞壞它兒條船。但記住——別弄出聲音。」

「發動馬達總會有聲音嘛。」

「不,」帕特里奇說。「我們得先划船離岸,到中游時隨水漂流。幸運的是正好是順水。只有到了村裡人聽不到我們的聲音時才發動引擎。」

就在講這番話時,帕特里奇也清楚自己僅僅是在設想一切順利,而一旦有意外,他們將沉著應變,採取刀兵相見的方案。想起計劃過上午8點與切恩—2型會合,費爾南德斯問道:「你已決定我們使用什麼機場了嗎——錫永還是另外一個?」

「我想要在船上決定,要看行動進展如何,還要看我們有多少時間。」

帕特里奇最後說,現在必須檢查武器,拋棄不再需要的裝備,保證輕裝上陣,快速前進。

一種亢奮而緊張的心情攫住了他們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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