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個姑娘從手提包裡摸自己公寓的鑰匙是最有趣不過的事了,」彼得·麥克德莫特說。
「這含有雙重意思,」克麗絲汀說,還在摸著。「公寓表明一個婦女的獨立自主,但是把鑰匙丟了又證明她究竟是個女人。嗨!——我找到啦!」
「等一等!」彼得抓住克麗絲汀的肩膀,吻著她。這是一個長長的吻,他一邊吻著,一邊移動胳臂,把她摟得緊緊的。
最後她有些透不過氣來了,說道,「我可是付了房租的。如果我們要這麼來的話,最好還是揹著點人。」
彼得拿過鑰匙來,開了公寓的門。
克麗絲汀把手提包往靠牆的小几上一放,在一隻深的長沙發裡坐下。她鬆了口氣,脫掉腳上那雙裹得緊緊的漆皮皮鞋。
他坐在她旁邊。「要煙嗎?」「好,來一支吧。」
彼得劃了一根火柴,給他倆都點上一支菸。
他感到得意和飄飄然,意識到此時此地就只他們兩個人。他還相信,如果他想要的話,他倆之間那種理所當然的事就可能發生。
「真愉快,」克麗絲汀說。「就這麼坐著,談談天。」
他握著她的手。「我們可沒有在談天。」
「那我們就談吧。」「談天並不就是??」
「我知道。但是問題在於我們打算幹什麼,如果那樣的話,為了什麼。」
「我們能不能就冒一下險??」
「我們要是乾的話,那可不是冒險,而只是免不了的事。」她停了停,思忖著。「這回可是第二次了,裡面有一些感情問題。」
「我想我們倆的感情可不錯呢。」
「那末事物是在自然發展的。」
「我不但跟你想的一樣,還進了一步。」
「我想,是上床吧。」他如入夢境似地說,「我睡在左邊——你面對著床頭板。」